第3章 3

謝時洲當場暴怒，衝我厲聲喝斥。

“溫然，這就是你帶的孩子，連親爹都要防！”

“照顧孩子不是讓你偷懶的借口，桃子明明活潑開朗，你全職照顧一年就變成這副模樣！”

他這次說了很多話，全是對我的控訴。

見我不說話，他當是心虛，冷哼一聲。

“這個媽，你不想當，有的是人當。”

手上的東西掉在地上，原來他真是這樣想的。

大學第一次約會，他說未來的人生計劃全都關於我。

從租住地下室到公司第一年盈利，他激動抱住我說我是他的紫微星。

女兒出生那天，他第一反應是先看我，熱淚洶湧被護士笑話好像刀口動在他身上。

我突然覺得被抽走全身力氣，費了很大力氣才撿起地上病案袋。

抽出今天的醫生診斷書遞給他。

女兒的半年治療，每逢去醫院那天就加班最嚴重，永遠抽不開身。

他皺眉接過，看完蹲在桃子麵前沉默了很久。

“抱歉。”

“我該怎麼做？”

他的聲音弱了很多，帶著為人父的愧疚和焦急。

我幹澀開口：“醫生說要緩和家裏氣氛，桃子一直在模仿你說話，每次不超過五個字。”

謝時洲疑惑抬頭要張口，最終隻說了“好。”

“還有對外界感知遲鈍，醫生推測是過去一年經曆過極度恐懼，你能不能...”

我看著他，還是決定開口。

“少加班，準時回家，多些一家三口的相處時間讓桃子放下心防。”

他扭頭盯著我，那一瞬間的猶豫懷疑被他敏銳捕捉到。

“你什麼意思，懷疑瑤瑤恐嚇她？”

“林清瑤來之前女兒好好的不是嗎？”我對上他目光，女兒麵對她下意識躲避也是真的。

“我居然才發現你這麼刻薄，她為了桃子每天都在看兒童心理學，你一個當媽的居然利用女兒爭風吃醋！”

他看我的眼神失望至極。

這時他電話響起，冷硬的聲音立馬變的溫柔。

“好，就去那家吃，我去接你。”。

他拿起外套毫不留戀地離開。

我媽打來電話問起桃子情況， 我如實告訴她。

“溫然，你這是自私，把桃子夾在你們中間煎熬。”

“這種情況，桃子永遠都不會好。”

掛斷電話，我盯著那個安靜的小身影出神。

“桃子，以後隻有媽媽陪著你，你願意嗎？”

桃子低垂的眸子，突然有了些亮光。

她小小的腦袋重重點了點頭。

我回撥電話。

“媽，把你的離婚律師推我一下。”

那天爭吵後謝時洲確實有了些改變。

對我說話不再隻有幾個字，陪桃子的時間也多了些。

有時會在我做飯時端菜擺盤，好像又回到曾經。

周末他說帶桃子去遊樂場。

想起商場裏見過被爸爸架在脖子上的孩子幸福模樣，或許和爸爸獨處可以緩解桃子病情。

晚上回家桃子情緒是和平時不一樣了。

卻是哭腫了眼睛，撲向我緊緊抱住我不敢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