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庫裏的攝像頭一直亮著。
溫嶼說,這能防止我偷偷離開,再栽贓溫家。
我每隔十分鐘按一次緊急按鈕。
第一次,工作人員報告:
“她還在求助。”
溫嶼沒抬頭。
“繼續。”
第五次,攝像頭上已經結了冰。
溫月端著熱飲,小聲勸他:
“要不算了吧。”
“姐姐身體不好,真凍出毛病,別人會怪我們的。”
溫嶼冷笑。
“你就是太善良,才會一直被她欺負。”
“她要是真難受,早就認輸了。”
我聽不見他們的對話。
隻能看見攝像頭旁邊的小紅燈。
紅燈亮著,說明他們一直在看。
我把橘貓塞進毛衣裏,又按了一次按鈕。
“女孩出去了嗎?”
“麻煩回一個字。”
“她有點喘,可能是哮喘。”
對講機沒有聲音。
我又解釋:
“我不是要結束測試。”
“你們先找孩子,找到以後再鎖我也行。”
監控室裏,工作人員有些坐不住。
“溫少,要不派個人去運輸通道看看?”
溫嶼看了一眼直播數據。
在線人數剛剛突破百萬。
“現在開門,前麵所有測試都白做了。”
“她就是抓準你們心軟。”
溫月垂下眼睛,沒有說話。
她知道冷庫裏本來不該有孩子。
可她更怕溫嶼發現,是自己臨時換了測試地點。
晚上,溫家在周年慶主會場給溫月切蛋糕。
直播衝上了平台第一。
評論區全在誇她被真千金欺負後,依舊替我求情。
媽媽摸著她的頭。
“別管知善了。”
“她什麼時候願意承認錯誤,什麼時候出來。”
溫月小聲問:
“姐姐不會真的出事吧?”
溫嶼替她切下一塊蛋糕。
“冷庫有監控,也有報警器。”
“她精神得很,剛才還按了十幾次。”
所有人都笑了。
我不知道外麵在切蛋糕。
我正用紙箱擋住冷風。
手機早已關機。
橘貓也不叫了。
我對著攝像頭說:
“哥,我好像聽不見你了。”
“是不是麥壞了?”
說完,我又想起他看得到畫麵。
於是抬手比了個口型。
【找孩子。】
攝像頭的紅燈閃了兩下,徹底熄滅。
直播滿二十四小時,係統自動關閉。
溫嶼站上舞台宣布:
“測試結束。”
“事實證明,所謂聖母,不過是為了搶鏡頭的人設。”
台下響起掌聲。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撞開禮堂大門。
她懷裏抱著羊角辮女孩。
女孩已經陷入昏迷,手裏還攥著我的手機。
“誰把我女兒關進冷庫的?”
女人聲音都變了。
“醫生說再晚十分鐘,她就沒命了!”
禮堂瞬間安靜。
溫嶼手裏的話筒掉在地上。
溫月後退半步。
“她......她不是演員嗎?”
導演臉色慘白地翻開名單。
“兒童演員臨時發燒,下午就取消了。”
“最後一場隻有錄音和空冷庫。”
工作人員立刻調出緊急呼叫記錄。
十七次報警。
六段語音。
最後一段隻有很輕的呼吸聲。
溫嶼衝向監控台。
“把門打開!”
後台人員輸入密碼,屏幕卻跳出紅色警告。
【冷庫低溫故障,電子鎖失靈。】
消防員趕到地下通道時,距離直播關閉已經過去三個小時。
破拆機器剛碰上鐵門,警報突然響了。
搜救人員盯著熱成像儀,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裏麵有兩個生命目標。”
“一個在角落,還能檢測到微弱心跳。”
溫嶼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另一個呢?”
搜救人員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向那扇結滿白霜的門。
“準備破拆。”
“成年目標已經沒有熱源反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