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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通道的門沒有上鎖。

我推門進去，冷氣順著領口往裏鑽。

牆角放著一個綠色手環。

旁邊還有溫月準備好的錄音播放器。

小女孩的哭聲從裏麵反複傳出來。

“媽媽，我好冷。”

“救救我。”

我關掉播放器，轉身要走。

冷庫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咳嗽。

很輕。

不像錄音。

我順著貨架往裏走，在最裏麵找到剛才追貓的小女孩。

她縮在紙箱後麵，嘴唇已經發紫。

那隻橘貓趴在她懷裏，尾巴上結了一層白霜。

我立刻脫下外套裹住她。

“別睡。”

女孩抓住我的手。

“姐姐，我媽媽找不到我了。”

“沒事，她可能方向感不好。”

“我們等會兒一起教育她。”

門外傳來落鎖聲。

溫月站在監控室裏，按下了電子鎖。

她盯著畫麵裏的我，語氣委屈。

“姐姐明明看見手環了，還是非要進去。”

“她就是想把最後一場演得更感人。”

溫嶼看著直播間暴漲的人數，沒有開門。

“讓她演。”

“不是喜歡救人嗎？我看她能裝多久。”

我抱起女孩，去按牆邊的緊急按鈕。

紅燈亮了。

對講機裏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

“測試對象已發出求助。”

溫嶼接過話筒。

“收到，不處理。”

“溫知善，別浪費大家時間。”

我把女孩的臉湊到攝像頭前。

“這裏真有個孩子。”

“她沒有綠色手環。”

彈幕瞬間炸了。

“道具組挺舍得下本啊，還找了童星。”

“這小孩哭得也太假了。”

“放心吧，豪門做節目，能真凍死人？”

我拍了拍鏡頭。

“她呼吸越來越慢。”

“先開門，測試出去再做。”

溫嶼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

“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裏麵根本沒有孩子。”

女孩聽見聲音，努力睜開眼。

“叔叔，我不是演員。”

監控室裏安靜了一瞬。

溫月突然捂著嘴笑了。

“這台詞肯定是姐姐教的。”

“她進去才幾分鐘，連孩子都串通好了。”

溫嶼直接切斷了對講。

冷庫溫度降到零下十八度。

我的手機沒有信號，電量隻剩百分之三十。

門邊有一個送貨用的小窗口。

成年人鑽不過去，孩子可以。

我把紙箱拆開，墊住窗口裏的鐵軌。

“你從這裏爬出去。”

女孩搖頭。

“姐姐呢？”

“我比你胖，卡住了就丟人了。”

我把手機塞進她口袋。

“出去以後隨便找個人，告訴他這裏有人。”

她爬到一半，又回頭看我。

“他們為什麼不開門？”

我想了一下。

“可能音響太差。”

“他們沒聽清。”

窗口外響起一聲悶響。

女孩摔進了沒有監控的運輸通道。

我剛準備跟她說話，外麵的活動音響突然開到最大。

歡呼聲蓋住了她的哭聲。

手機屏幕上，直播間的評論還在往上滾。

有人說我終於詞窮了。

有人賭我十分鐘內就會主動認輸。

溫嶼在鏡頭外提醒我：

“你什麼時候承認自己在裝，門什麼時候開。”

我抱緊懷裏的橘貓，朝攝像頭點了點頭。

“好。”

“那你們先別關直播。”

“萬一孩子沒爬出去，至少還能有人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