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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剛開席，沈嬌嬌便把魚碗推到沈明珩麵前。

“哥哥，寶寶怕刺刺。”

沈明珩習慣性拿起筷子。

我也把整盤魚推了過去。

“寶寶也怕。”

沈明珩額角一跳。

“這麼大一盤，你吃得完嗎？”

“姐姐一條，我一條。”

“公平。”

沈嬌嬌委屈地撇嘴。

“妹妹若是喜歡，嬌嬌不吃就是了。”

她說著放下筷子。

謝雲棠立刻瞪我。

“歲歲，你非要搶嗎？”

我從沈明珩挑好的魚肉裏夾出一根刺。

“我沒搶。”

“哥哥挑得不幹淨，寶寶差點沒命。”

沈明珩黑著臉把碗奪回去。

“你自己吃。”

沈嬌嬌立刻拉住他的袖子。

“哥哥別凶妹妹，妹妹剛回來，不懂規矩。”

她起身想給我夾菜，才走兩步，便扶住桌角。

“娘親，寶寶腿軟。”

謝雲棠剛伸手，我已經繞到她麵前，把手遞過去。

“娘親牽。”

謝雲棠隻能一手一個，把我們送回座位。

一頓飯吃下來，她額頭全是汗。

丫鬟送上湯藥。

沈嬌嬌聞了一下，立刻皺起小臉。

“苦苦，寶寶不要。”

綠蕪端來蜜餞，像哄小孩似的晃了晃。

“姑娘喝一口，奴婢就給一顆甜甜。”

我端起自己的藥，一口喝完，順手把整碟蜜餞都拿走了。

沈嬌嬌急了。

“那是我的！”

我看著她。

“姐姐不是不要喝嗎？”

“寶寶可以不喝藥，但不能沒有甜甜！”

她撲過來搶，袖子掃翻藥碗。

滾燙的藥汁全潑在她手背上。

沈嬌嬌尖叫一聲。

“妹妹推我！”

綠蕪立刻跪下。

“侯爺，夫人，奴婢親眼看見大小姐推了姑娘！”

我拿起另一隻空碗，照著沈嬌嬌剛才的動作，又做了一遍。

碗口朝內。

若是我推她，藥該潑向我。

可藥全落在她自己手上。

沈崇山看向綠蕪。

“你親眼看見了？”

綠蕪臉色煞白。

沈嬌嬌哭著縮進謝雲棠懷裏。

“爹爹不要凶綠蕪。”

“都是寶寶笨，寶寶自己燙的。”

沈崇山第一次沒有哄她。

“你明知是自己打翻的，方才為何說歲歲推你？”

沈嬌嬌哭聲一頓。

謝雲棠趕緊打圓場。

“嬌嬌隻是嚇壞了。”

“這事不許再提，免得傳出去讓人笑話。”

晚上，沈嬌嬌獨自來了我的院子。

她抱著軟枕，紅著眼向我道歉，還說要帶我去後山寺廟祈福。

“妹妹，我們以後好好的。”

“寶寶真的不想再跟你吵了。”

我答應得很痛快。

第二日，沈崇山和謝雲棠去青州查我養父母的舊案。

沈嬌嬌立刻帶我上了後山。

走到半路，她從袖子裏掏出香囊，笑著替我係在腰間。

那股熟悉的甜香鑽進鼻子。

我的心忽然跳得又快又亂。

沈嬌嬌挽住我的胳膊。

“妹妹，前麵就是斷崖。”

“寶寶帶你去看個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