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屋頂躍下,落在了書房門外。
守在門口的兩個護衛還沒來得及拔刀,就被我隨手一揮,昏死過去。
我推開門,冷眼走了進去。
“什麼人!”
陸承安站起身,將靈素護在身後。
我從袖中抽出一張黃色的符紙。
那是陰陽命簽。
上麵畫著地府特有的朱砂符文。
陸承安看到那張符紙,臉色當即變了。
他認得這個。
妹妹當年為了救他,曾向我求過同樣的符紙。
“你是......許寧的同門?”
陸承安眼中的驚恐褪去。
他拍了拍靈素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既然是同門長輩,那便好辦了。”
陸承安拉開抽屜,拿出一疊銀票。
“許寧的事,朝廷已定性為妖邪亂政。”
“閣下若來尋仇,隻會平白搭上性命。”
他將銀票推到桌子邊緣。
“這些錢,足夠保你們全門半生無憂。”
“拿了錢出城,我陸承安並非趕盡殺絕之人,當這是結個善緣。”
我看著那疊銀票,冷笑出聲。
“你以為,我是來要錢的?”
我上前一步,逼視著他的眼睛。
“我隻問你一句話。”
“許寧臨死前,有沒有求過你停手?”
陸承安眼中閃過慌亂跟愧疚。
“求我?那妖婦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她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我,咒罵仙姑。”
“這種不知悔改的妖邪,死不足惜!”
我冷冷看著他,反手將陰陽命簽拋向半空。
命簽無火自燃。
半空中,漸漸浮現出幾行歪歪扭扭的血字。
那是妹妹臨死前,拚盡最後力氣寫下的求救信。
陸承安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指著半空中的字跡,聲音冰冷。
“她沒有罵你。”
“她連一句救命都沒有喊。”
那血字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承安,求你醒醒,那陣能吸幹滿城的活人。】
陸承安愧疚地低頭,隨即大喊。
“那又如何?”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提高了八度。
“她越是這樣,越顯得她高尚,顯得我卑劣!”
“她整天在外麵施醫贈藥,所有人都誇她是活菩薩。”
“那我算什麼?我對她還不夠好嗎?”
陸承安的表情變得痛苦不堪。
“我寒窗苦讀七年,好不容易考上狀元。”
“可外頭那些人怎麼說?他們說我是靠著女人的施舍才有了今天!”
“她隻要還活著一日,我永遠都抬不起頭!”
我看著他歇斯底裏的樣子,終於明白妹妹到底看錯了一個什麼東西。
他不是被權勢迷惑。
他隻是純粹的自私和惡毒。
靈素走上前來,腕間的金鈴發出一陣脆響。
“夫君,何必跟這種人廢話。”
她拿出一份燙金的婚書,上麵已經蓋滿了紅色的指模。
“夫妻功德已經全部轉移到我名下了。”
“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了。”
陸承安聞言,呆呆的掏出象征著文曲星命的狀元印。
對著婚書重重地按了下去。
“轟”的一聲悶響。
我感覺到包裹裏的頭顱顫抖了一下。
妹妹殘存的魂魄,被這方狀元印強行鎖死在了頭顱裏。
再也無法逃脫。
“大功告成。”
靈素滿意地笑了起來。
“等吉時一到,將那妖婦的頭顱投入祭天火爐。”
“焚魂煉魄,夫君便可脫胎換骨,與我同登仙界。”
陸承安深情地看著靈素。
“多謝仙姑成全。”
我抱緊了懷裏的包裹,半空中的血字漸漸消散。
最後一行字,化作點點紅光,落入我的掌心。
那是妹妹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姐姐,求你別傷任何人,他們不過是擁有凡人的七情六欲。”
“也別讓仙姑拿走百姓的壽數。”
“姐姐,你千萬不要為了我,大開殺戒啊。”
我心疼的揪起,妹妹還在關心百姓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