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式交付前一天，人事在內網公布了競聘結果。

競聘第一名，喬曼。

公示結束後，正式任命。

推薦理由裏有一行加粗的字。

“在原負責人出現狀態波動期間主動承擔重任，保障項目平穩推進。”

方澄盯著公示看了半天。

“她什麼時候主動承擔了？”

喬曼就在不遠處。

她聽見了，卻沒有回頭。

十分鐘後，我收到另一封郵件。

續約暫緩。

理由是公司需要重新評估我的長期履職穩定性。

我拿著電腦去找邱雯。

“心理評估不是說我可以正常履職嗎？”

“正常履職和適合管理是兩回事。”

“那我現在做的是什麼？”

“你別鑽牛角尖。”

她把電腦推回來。

“公司沒有停你的工作，剩下十天的工資也會照常發。”

“項目做完，大家都體麵。”

我回到戰情室時，喬曼正在等我。

她把客戶問答表放到桌上。

“明天是現場交付，客戶會臨時提問。”

“你再幫我補一版。”

我沒接。

“你已經是競聘第一了。”

“就是因為我要當經理，才不能出錯。”

她壓低聲音。

“你放心，等任命正式下來，我會跟公司解釋，這個項目主要是你做的。”

“什麼時候解釋？”

“你非得現在跟我較這個真？”

喬曼把文件重重放在我麵前。

“公司選我，是綜合考慮。”

“你要真有本事，怎麼連自己的情緒都控製不住？”

我翻開問答表。

第一題就是係統異常時的恢複路徑。

我問她：

“第三層校驗為什麼不能關？”

喬曼張了張嘴。

“客戶不會問這麼細。”

“如果問了呢？”

她臉色沉下來。

“你寫進答案裏不就行了？”

我把答案敲進提詞器。

最後一次預演，我被安排進設備間。

這裏沒有攝像頭，也不會出現在客戶畫麵裏。

喬曼坐在外麵的主屏前。

韓立川坐在她旁邊。

我戴著耳機，替他們回答每一個問題。

方澄來送文件時，站在門口沒走。

“你就這麼讓了？”

“不是我讓的。”

“那你還幫他們？”

耳機裏傳來韓立川的聲音。

“知微，客戶問數據回滾。”

我按下通話鍵，把操作路徑說了一遍。

方澄看著我。

“你到底圖什麼？”

牆上的倒計時還剩十七個小時。

我盯著它。

“項目不能砸。”

他想說什麼，最後隻把一包餅幹放到我手邊。

預演結束前，客戶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明天係統現場崩潰，誰能負責緊急恢複？”

喬曼下意識看向韓立川。

韓立川笑著回答：

“喬經理可以。”

預演結束，戰情室裏響起掌聲。

喬曼站起來向所有人道謝。

淩晨三點，服務器突然發出故障預警。

紅色提示連跳了七次。

喬曼對著後台一通亂點，警報反而更多了。

“這什麼情況？”

韓立川從休息室衝出來。

“你不是說你能處理嗎？”

喬曼急得眼圈發紅。

“我沒碰過底層係統。”

韓立川看了她兩秒，轉身推開設備間的門。

我剛趴在桌上閉眼。

電腦被他放到我麵前。

“別睡了。”

“隻有你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