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守所內,比警察盤問先來的是傅錦淮。
“漫桐懷了身孕受不得驚嚇,你來認罪是最好的選擇。”
“我很快就會保你出來的,所以不用怕。”
梁清溪笑了,笑著笑著,眼淚留下來。
“傅錦淮,你還要把我害成什麼樣才肯罷休,我求了這麼多次離婚你不肯,我給她讓位置還不行嗎,你還想怎麼樣!”
她崩潰的拚命拍打著麵前的桌子,聲音嘶啞。
傅錦淮的眼底有一瞬間波動,他強壓下心底那絲不舒服。
“漫桐和丈夫雖然沒有感情,但畢竟對她有恩,她心軟不肯開口提離婚。”
“我不能允許她的名聲受到半點影響。”
他竟有點不敢看梁清溪的眼睛,匆匆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想想孤兒院,你知道該怎麼做。”
梁清溪跌回椅子上,眼裏徹底沒了光。
片刻後,警察進來。
“死者驗屍結果出來了,她本就遭遇一場嚴重車禍,渾身多次碾壓,粉碎性骨折。這次撞前是有意識的,也就是說她是活生生疼死的。”
那些慘烈細節使梁清溪顫抖起來,喉間堵著腥甜。
她彎著腰,猛地嘔出一灘血,眼珠定定僵在半空:
“凶手,是我......”
她被關在看守所七天,接受著人來人往鄙夷的眼神。
身為凶手,她連送院長的資格都沒有。
直到第八天,傅錦淮帶著精神問題認證和一係列免責書出現在警局。
梁清溪被放了出來了。
“漫桐離了婚,我把她和曉曉接到了家裏。”
梁清溪沒有說話,蒼白的臉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客廳裏,周漫桐一手牽著一個孩子,笑得開懷。
“回來了清溪,隨便坐。”
仿佛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梁清溪沒有半點停頓,隻是回到了房間快速關上了門。
望著她枯瘦的背影,傅錦淮久久沒有回神。
方才他看到梁清溪身上全都是傷......
他沒注意到,周漫桐僵在臉上的笑容和驟然變得凶狠的眼神。
梁清溪拿起床頭那張和孤兒院的合照。
手掌撫上院長慈祥的臉龐時,想到明天一早她就偷偷離開這裏,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半夜,房門被猛地打開。
周漫桐死死揪著梁清溪衣領,崩潰道:
“我知道你對我不滿,可你為什麼要對我女兒下手!”
“她才四歲啊,你把她藏到哪兒了!”
傅錦淮終於沒再坐輪椅,他把周漫桐攬在懷裏:
“漫桐,你現在受不得驚嚇,我會找回曉曉的。”
“我怎麼冷靜!”周漫桐尖叫著,“我的女兒失蹤了!傭人說看到是她帶走曉曉的!”
梁清溪的腦子嗡嗡作響。
“不是我!”她的聲音幹澀,“我今晚沒出過房門,去查監控就知道了!”
“監控不是被你毀了嗎,好幾個人都看到了是你帶走了曉曉。”
傅錦淮轉過頭,眼神冰冷:
“梁清溪,你真是太過分了。”
他把梁清溪從床上拖下來,強硬的拽到地下室推了進去。
一絲光都透不進來,梁清溪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
下一秒,一個冰冷黏膩的觸感爬上她的腳踝。
梁清溪低頭,和一雙蛇瞳對上了視線。
她瞬間被嚇得臉色慘白,眼前陣陣發暈。
“你每遲一秒說出答案,我就讓人往裏麵丟一條蛇。”
傅錦淮的聲音仿佛一把刀,紮的她胸口劇痛。
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在遇到如今的院長前,有個壞院長總是把她關進潮濕的地下室。
於是梁清溪患上了嚴重的幽閉恐懼症,對蛇蟲鼠蟻更是怕到應激。
這些,傅錦淮都是知道的。
“還不肯說嗎?”
又一袋蛇被扔了進來。
梁清溪淒厲的慘叫響遍整間地下室,她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頸,呼吸困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傅錦淮冷笑一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整間地下室都是蛇嘶嘶的聲音。
梁清溪眼神空洞的縮在角落,身上都是被蛇牙咬出來的洞,鮮血直流。
由於失血過多,她整個人劇烈的抖起來。
就在這時,門開了。
刺眼的光照進來。
傅錦淮站在門口,看不清表情。
“你現在肯說了嗎?”
梁清溪艱難地抬起頭。
她的臉上全是淚痕,聲音像破風箱。
“我真的不知道......”
這時,身後的保安眼睛一縮:
“傅總,梁小姐身上的咬傷好像有毒蛇的牙印!”
傅錦淮皺了皺眉,語氣篤定。
“我特意讓人檢查過全部都是無毒蛇。”
“既然她還是不肯說,那就繼續反省。”
門再度被關上。
梁清溪重重摔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裏麵太安靜了。
沒有崩潰的喊叫和無助的哽咽。
傅錦淮下意識攥緊了拳,足尖往前邁了一步。
可就在他要推開門時,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喊叫:
“傅總,我們找到曉曉小姐了!”
隨即,傅錦淮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等她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再放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