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錦淮坐在輪椅上,語氣平淡:“我妻子她患有嚴重的幻想症,總是誤會我和漫桐,希望大家明辨。”
“這些照片都是她ai出來的,不必當真。”
從頭到尾,他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梁清溪。
梁清溪隻覺得渾身發冷。
他一開口,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瞬間爆發的人群立馬把手邊的東西拚命扔向梁清溪。
“精神病就去治,別出來禍害別人!”
周漫桐立馬擋在梁清溪麵前,被瓶子砸了一下:
“大家別這樣,清溪她也很可憐!”
梁清溪的額前被石頭砸出血跡,傅錦淮連看都沒看。
可周漫桐隻是被空瓶子砸了一下,他瞬間呼吸急促,手掌攥緊了輪椅把手。
注意到這一點的梁清溪嘲諷的勾了勾嘴角。
突然,身後傳來巨大的衝力,整個人都被推了出去。
根本來不及反應,就重重撞在周漫桐身上。
“漫桐!”
“媽媽!”
一大一小兩聲驚呼!
傅錦淮推著輪椅,一雙手如鉗捏住梁清溪腕骨把她甩向一邊。
“梁清溪,如果你再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傷害漫桐,後果自負!”
梁清溪跌在地麵上,為了照顧半身不遂的傅錦淮而本就損傷的腰重重咯在石頭上。
疼的她眼前發白。
望著傅錦淮和兒子急切離開的背影,梁清溪忍著疼,狼狽的跑,才躲開了那群癲狂的粉絲。
等她終於來到醫院,看到眼前的一幕眼眶瞬間紅了。
周圍沒有一個醫生護士,院長就被渾身是血的虛弱的丟在門口。
梁清溪急忙衝進前台,大吼道:“醫生呢 救救她啊!我有錢,我這就給你們錢!”
她慌亂的連卡都掏不出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前台的護士卻為難道:
“不是錢的問題,是傅總命全部的醫生都去給艾小姐會診。”
“艾小姐進來時看到您家人血肉模糊的樣子嚇了一跳,傅總立刻要求她不得進院。”
梁清溪雙目空洞地望著前方,絕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院長如今的情況,別說轉院,連動一下都是生死難料。
她不能賭!
想到這裏,梁清溪朝著頂樓VIP室跑去,果然看到了傅錦淮。
“你來這裏幹什麼?”傅錦淮看著她,眼神像淬了冰。
梁清溪聲音沙啞的厲害:“傅錦淮,我求你借我一個醫生,院她出車禍了,人快不行了......”
被眾醫生圍在中間的周漫桐,語氣委屈:
“車禍?白天還送來有毒的糕點,害我的孩子胎像不穩,現在就出車禍了?”
“清溪,你想要吸引錦淮的注意力,也要找個好一點的理由!”
梁清溪的眼神落在周漫桐的小腹上愣住了,隻剩下滿心荒謬。
放在如此汙蔑她的兩人,原來連孩子都有了。
傅錦淮走過來,將周漫桐護在身後。
他低頭看著梁清溪,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割在梁清溪心上。
“你和你的院長媽媽,害漫桐要受保胎的苦,居然還敢來裝病?”
他冷笑了一聲。
“死了,也是她活該。”
梁清溪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六個字像烙鐵一樣印在她心上。
傅錦淮在院長麵前發誓絕對會對她好一輩子的場景仿佛好曆曆在目。
“我沒騙你,我真沒騙你,那是一條人命啊!”
她撕心裂肺的哀求沒得到傅錦淮一絲憐憫。
他冷聲吩咐保鏢清場,不許任何人打攪。
梁清溪被保鏢扔下樓梯,瞳孔死寂。
僵硬的大腦思考著還有哪家醫院可以救她至親的命。
可下一秒,梁清溪看到一輛車,正加速駛向病房門口的院長
引擎的轟鳴聲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不要!
梁清溪發不出聲音,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撲了過去。
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院長。
砰。
她整個人滾飛出去數米,撞在台階上才停下來,猛地嘔出一口血。
劇痛從腹部蔓延到全身。
梁清溪的意識開始模糊,連確認院長的情況都做不到。
可這時,她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是周漫桐!
她撲進匆忙趕來的傅錦淮懷裏:“我隻是想去寺裏給我們的孩子祈福!”
“沒想到清溪會帶著一個死人擋在我車前!怎麼辦錦淮,我好怕!”
梁清溪感受到傅錦淮的視線久久的停在她身上。
隨後他輕聲道:“是她的錯,跟你沒關係漫桐。”
梁清溪徹底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
“我會處理好的。”
再次睜開眼,是在病房。
“醒了?”
梁清溪艱難地轉頭,看見兩個穿製服的警察站在病床邊。
“梁清溪,你涉嫌一起故意駕駛殺人案。”
警察的聲音公事公辦:
“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