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拎著高爾夫球杆往樓上走。
顧承洲伸手攔我。
“綿綿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一腳踹中他的小腹。
“她沒道歉。”
“她隻說自己是個傻子。”
顧承洲撞上牆。
我越過他,一腳踹開顧綿綿的房門。
第一杆砸爛水晶旋轉木馬。
第二杆掃碎古董八音盒。
第三杆砸向奶瓶展示櫃。
玻璃櫃轟然炸裂,幾十隻鑲鑽奶瓶摔成碎片。
顧綿綿徹底崩潰。
“顧昭,你這個殺豬婆!”
“鄉下野種,你怎麼不死在屠宰場!”
我停下手。
“寶寶罵人挺利索啊。”
“腦子一會兒好一會兒壞,聲控的?”
顧綿綿意識到說漏嘴,立刻坐在地上大哭。
三個哥哥帶著保鏢衝進房間。
我薅住顧綿綿的後領,將她擋在身前。
“來。”
“有本事連她一起打。”
保鏢顧忌她,誰也不敢上前。
顧臨川衝過來搶人。
我拽住他的手腕往前一帶,把他按進嬰兒車,扣死安全帶。
他憋得臉色漲紅。
“二哥乖。”
“坐著看姐姐拆家。”
顧景行從背後抱住我。
我猛然後退,把他撞上牆,再一個過肩摔,將他砸進玩偶堆。
顧承洲怒吼:
“那塊木頭值多少錢,我十倍賠你!”
我將斷掉的木雕握在手上。
“十二歲那年,我第一次獨自按豬,差點被踹斷肋骨。”
“養父背我回家,守了我一夜,又親手雕了這東西,說我是他最厲害的姑娘。”
“這是他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我指了指顧綿綿。
“她明知道這東西對我重要,卻故意踩斷。”
顧承洲低頭掃了一眼,神情沒有半點動容。
“人都死了,留著破木頭有什麼用?”
“綿綿活著,她開不開心才重要。”
那一刻,我對顧家僅剩的一點期待徹底沒了。
我彎腰撿起八音盒還在轉動的機芯。
那是顧綿綿十八歲時,顧承洲花三千萬拍下的禮物。
也是她最寶貴的東西。
她頓時慌了。
“不要!”
“大鍋鍋,快搶回來!”
我把機芯放到地上,一腳踩下。
一下。
兩下。
直到音樂變成刺耳的雜音,再也響不起來。
顧綿綿瘋了似的撲來咬我。
我薅住她的頭發,將她按在滿地碎片前。
“記住這個聲音。”
“以後你毀我一樣,我就砸你一屋。”
“下次碎的,可就不一定是八音盒了。”
林曼華趕到,氣得渾身發抖。
“報警!”
“把這個瘋子抓走!”
我指向角落裏的監控。
“報啊。”
“正好讓警察看看,她怎麼往我粥裏加花生,又怎麼故意踩壞我的東西。”
顧綿綿的哭聲驟然停住。
林曼華也僵住了。
他們可以不要良心,但不能不要臉。
這事真鬧到警察局,第二天整個京圈都會知道他們養了個下毒害人的巨嬰。
最終,她隻能咬牙把事情壓下。
“後天是顧家的認親宴。”
“你要是再鬧事,我會當眾宣布,顧家沒有你這個女兒!”
我把高爾夫球杆扔在顧綿綿腳邊,轉身離開。
“隻要她不犯賤,我保證不殺豬。”
經過門口時,我看見顧綿綿與貼身傭人交換眼神。
傭人慌忙低頭。
豬挨了打,突然不叫了。
通常不是老實。
是準備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