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綿綿轉身就跑。
“大鍋鍋救命!”
“姐姐又發瘋啦!”
我扛著滴血的床墊追上二樓,一腳踹開她的房門。
裏麵擺著蕾絲嬰兒床、水晶木馬和整麵牆的奶瓶。
不知道的還以為顧家養了個兩百斤的巨嬰。
顧綿綿擋在床前。
“姐姐不許弄臟寶寶的床床!”
“你的床不能臟,我的就能當豬圈?”
我掄起床墊,直接扣在她價值百萬的嬰兒床上。
豬血飛濺。
粉色床幔和白色地毯瞬間染紅。
顧綿綿氣得忘了裝傻,尖叫著撲來。
“賤人,我讓大哥打死你!”
我側身避開,抓住她的後領,把她按進血床墊。
噗嗤一聲。
她的臉和嬰兒裙全被豬血浸透。
我按著她滾了一圈。
“不是喜歡畫畫嗎?”
“別光畫床,把自己也塗勻了。”
顧綿綿被腥味嗆得一直在幹嘔。
三個哥哥帶著保鏢趕來。
顧承洲看見她滿身豬血,眼睛瞬間紅了。
“綿綿隻是弄臟你的床,你居然想淹死她?”
“她剪我衣服、毀我房間,到你嘴裏就剩弄臟床?”
顧承洲理直氣壯。
“綿綿心智不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顧綿綿躲在他懷裏哭喊:
“寶寶隻是從廚房拿了一點不要的豬血!”
“姐姐的破床又不值錢!”
房間驟然安靜。
她反應過來,急忙改口。
“寶寶不記得了,剛才是亂說的。”
我看著顧承洲。
“聽見了?”
“耳朵不用,可以切下來喂狗。”
顧承洲臉色難看,卻還在嘴硬。
“就算是綿綿做的,也隻是開個玩笑!”
我一腳踩上床墊。
豬血被擠出來,濺了他一褲腿。
“那就接著玩。”
“誰敢給她換床,我把這玩意兒塞誰被窩。”
第二天早上,傭人給我端來一碗粥。
粥裏飄著花生碎,下麵還埋著花生醬。
我花生嚴重過敏,誤食後隨時可能窒息。
顧綿綿坐在高腳椅上晃腿。
“姐姐快吃。”
“寶寶親手加了香香醬。”
我把體檢報告拍在桌上。
林曼華的臉色微僵。
顧綿綿咬著奶嘴裝傻。
“寶寶不識字。”
“寶寶隻是好心。”
二哥顧臨川不耐煩地皺眉。
“你又沒吃下去,至於不依不饒嗎?”
三哥顧景行也跟著幫腔。
“綿綿想和你親近,你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惡毒。”
我沒再爭。
豬聽不懂人話,得拿飼料教。
我進廚房,把豬肝和苦瓜汁打成糊,灌進顧綿綿的奶瓶。
她嚇得直往後縮。
“寶寶不要喝!”
我捏住她的腮幫,將奶嘴塞進她嘴裏。
“你給我的能要命,我給你的隻是難喝。”
“咽!”
顧綿綿惡心得眼淚鼻涕齊流。
三個哥哥剛想上前,我一腳踹中餐椅。
椅子側翻,撞得碗碟摔了一地。
我抄起裝滿豬肝糊的湯勺,指向他們。
“誰過來,我讓他陪妹妹一起吃。”
三個人硬生生停住。
我逼顧綿綿咽下幾口,這才拿起肉包離開。
擦肩而過時,她突然扯下我腰間的木雕小豬。
那是養父親手雕給我的護身符。
顧綿綿看見我變了臉色,故意將木雕扔到地上,用高跟鞋狠狠踩下。
哢嚓。
木雕從中間裂開。
顧承洲隨手扔來一遝鈔票。
“一塊爛木頭而已。”
“一萬塊,夠你買一車了。”
我蹲下身,小心收起斷裂的木雕。
再抬頭時,我已經笑了。
“顧綿綿。”
“你房間裏,最喜歡什麼?”
她臉色驟變。
我從牆邊拎起高爾夫球杆,掂了掂。
“別怕。”
“姐姐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