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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親宴設在顧家旗下的五星級酒店。

林曼華收走我的殺豬刀，又警告我不許動手。

我穿著不方便抬腿的禮服，獨自坐在角落吃肉。

顧綿綿穿著嬰兒裙，脖子係著口水巾，抱著鑲鑽奶瓶。

大哥擦嘴，二哥喂飯，三哥給她拍背。

賓客表麵誇她可愛，眼神卻像在看什麼稀有物種。

顧綿綿聽見笑聲，端著奶瓶來找我。

“姐姐不要討厭寶寶。”

“寶寶請你喝甜甜水。”

“免了。”

我瞥她一眼。

“你的東西喝多了，容易傷腦子。”

周圍響起幾聲悶笑。

顧綿綿紅著眼離開。

她的貼身傭人卻慌張地撞了我一下。

“對不起，大小姐。”

我低頭看了看手提包。

拉鏈沒開，包帶的位置卻變了。

我沒有聲張。

十分鐘後，顧父剛要上台介紹我，顧綿綿突然捂住喉嚨。

奶瓶摔落。

她趴在地上劇烈嘔吐，嘴邊全是白沫，身體不停抽搐。

“姐姐給寶寶的水水......”

“好辣，肚肚好痛......”

顧景行撿起奶瓶聞了聞。

“有消毒水味！”

顧承洲一拳砸向我。

我側身避開，揪住他的領帶，將他的臉按進蛋糕。

顧臨川和顧景行同時撲來，也被我一腳一個踹開。

十幾個保鏢從兩邊衝來。

我掀翻餐桌擋住前麵的人，抓起香檳瓶砸向地麵。

玻璃轟然炸裂。

幾人本能後退，我趁機衝出包圍，一腳踹倒顧臨川。

可禮服裙擺太窄，高跟鞋又不跟腳。

鞋跟在地毯上猛地一崴。

四名保鏢趁機撲上來，一人抱腰，兩人鎖住手臂，另一個用西裝纏住我的雙手。

我抬頭撞中一人的下巴，又踢翻旁邊的酒架。

可更多人已經圍了上來。

他們靠人數把我壓在宴會桌邊。

顧承洲抹掉臉上的奶油，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啪！

我的嘴角瞬間滲出血。

“綿綿要是出事，我讓你償命！”

我舔了舔嘴角。

“這巴掌記好了。”

“待會兒別哭。”

家庭醫生檢查後，判斷顧綿綿疑似誤食高濃度消毒劑。

貼身傭人立刻站出來，聲稱看見我碰過奶瓶。

林曼華命人搜包。

一個印著屠宰場標誌的白色紙袋，果然從包裏掉了出來。

我終於明白傭人為什麼撞我。

顧綿綿躺在哥哥懷裏，虛弱地替我求情。

“姐姐可能隻是想和寶寶玩下毒遊戲。”

“媽媽不要趕她走。”

林曼華卻當眾宣布：

“顧家沒有你這種惡毒的女兒！”

“馬上跪下認罪！”

我突然卸力，任由身後的保鏢把我往後一拖。

他沒料到我會收力，猛地失去平衡。

我趁機轉身，扯開纏住手腕的西裝，一肘砸中他的胸口。

另一個保鏢撲來，被我抬腳踹開。

緊接著，我一腳掃中顧承洲的膝窩。

撲通！

他正好跪在顧綿綿麵前。

“別急著哭喪。”

我抹了點顧綿綿嘴邊的白沫，又拿起奶瓶聞了聞。

“高濃度消毒劑入口，口腔會不會灼傷？”

家庭醫生愣了一下，點頭。

可顧綿綿嘴唇紅潤，口腔裏沒有半點傷痕。

醫生用試紙檢測奶瓶裏的液體。

那隻是稀釋過的漂白水，根本達不到中毒劑量。

我又撿起白色紙袋，蘸了點粉末放進嘴裏。

“食用小蘇打。”

“屠宰場拿來清洗豬腸的，不是毒藥。”

顧綿綿的抽搐停了一瞬。

我朝她走去。

“假毒藥有了，假消毒水也有了。”

“想吐得這麼賣力，總得吃點真東西吧？”

她下意識捂住口水巾。

三個哥哥剛想擋路，我抄起餐椅，重重砸在他們麵前。

轟！

餐椅散架，碎木飛了一地。

“剛才你們按我、打我，我都記著。”

“現在誰再攔，我連他一起收拾！”

三個人被我眼裏的狠意鎮住。

我扯下顧綿綿的口水巾，用餐刀劃開夾層。

一板被摳掉大半的催吐藥掉在地上。

家庭醫生臉色驟變。

“強效催吐劑。”

“過量服用，正好會造成嘔吐、痙攣和短暫抽搐。”

滿場死寂。

顧綿綿突然指向貼身傭人。

“是她藏的！”

“寶寶什麼都不知道！”

顧承洲立即命保鏢抓人。

傭人嚇得臉色慘白。

“不是我！”

“是綿綿小姐給我兩萬塊，讓我把紙袋塞進大小姐包裏！”

她掏出手機。

聊天記錄雖然被刪了，銀行轉賬還在。

付款賬戶清清楚楚寫著顧綿綿的名字。

顧承洲還想替她開脫：

“綿綿平時也會打賞傭人，這不能證明什麼。”

傭人徹底急了。

“二樓走廊有監控！”

“紙袋是她親手交給我的！”

顧綿綿轉身想跑。

我抓起餐刀，甩手擲了出去。

咚！

刀鋒擦過她的裙擺，釘進門框。

她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酒店經理很快調出監控。

畫麵中，顧綿綿左右張望後，把紙袋交給傭人，又指了指樓下，做出往包裏塞東西的動作。

傭人遲疑了一下。

顧綿綿抬手便給了她一巴掌。

那張臉陰狠冷漠，哪裏還有半點孩子氣。

“關掉！”

顧綿綿尖叫著衝向控製台。

沒有疊詞。

也沒有一句寶寶不懂。

我從後麵薅住她的頭發，將她按在宴會桌上。

杯碟轟然碎裂。

三個哥哥下意識想衝過來。

我拔出餐刀，貼著顧綿綿的臉釘進桌麵。

“催吐藥是她吃的。”

“東西是她讓人塞的。”

“可你們連問都沒問，就按著我、打我，還逼我下跪認罪。”

顧承洲看著自己打過我的手，臉色一點點白了。

林曼華嘴唇發抖。

“昭昭，這件事可能是誤會......”

“閉嘴。”

我舔去嘴角的血，冷冷掃過他們。

“一個要我償命，一個要和我斷絕關係，另外兩個恨不得送我進監獄。”

“現在證據擺出來，怎麼全啞巴了？”

我按住顧綿綿的腦袋，緩緩笑了。

“別急。”

“欠我的賬，咱們一筆一筆算。”

我看向第一個動手的顧承洲。

“就從你剛才那巴掌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