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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璿腦子裏嗡的一聲。

她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商曜臉上。

“啪！”

全場寂靜。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動手。

這一個月裏，無論麵對什麼羞辱，她從未還手。

邵璿聲音嘶啞，“阿三跟了我們七年。有人拿刀捅你，是阿三撲過去替你擋下，肋骨斷了三根。你被人按在地上欺辱，是阿三拎著鋼管衝進去，腹部挨了三刀把你背出來。去年被人圍堵，他更是替你擋刀，肺葉穿孔......”

邵璿聲音嘶啞：“這七年，他哪次不是拿命護你的？”

商曜卻似笑非笑：“他扛了九十鞭。死前讓我傳話給你，讓你別傷心。”

他冷笑一聲，牙縫間滲著血沫，“他倒是護你護得緊。”

“你們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邵璿忽然止不住的流鼻血，眼淚大顆滾落。

商曜愣在原地。

他下意識抱起她往外衝，忍不住掂了掂。

懷裏的人體重輕的可怕。

檢查報告當晚出來。

顯示邵璿各項指標正常，隻有皮外傷。

商曜看著邵璿蒼白的臉，叫來了許禾。

許禾皺眉說：“邵璿沒有大問題，隻是受了太大刺激，身體自己把自己封住了。”

商曜想起溫念說兩人有私情，心裏掠過一絲說不清的煩躁。

......

邵璿醒來時，發現自己五感在慢慢退化。

她眼前一片模糊，耳邊也隻能聽見一點點聲音。

毒已經滲進神經了。

她忽然平靜下來，不再掙紮。

病房門被推開時，她隻看見兩團模糊的人影。

溫念的聲音飄忽：“阿曜替你給阿三收了屍，買了城西最好的墓地。”

“邵璿姐，公司裏你的位置也留著呢，等你傷養好了就回去。”

商曜走近，語氣誠懇：“阿三的事是意外。”

他開口，“我沒讓人下死手，是他自己逼著行刑的人繼續打。死性子，一點不知道變通。”

邵璿心口驟然發澀。

阿三那性子她比誰都清楚。

他怕她受牽連，所以寧可自己死。

她閉上眼，把所有情緒吞回去，再睜眼時，聲音像一潭死水：

“城南孤兒院每年五千萬的撥款，我想先把合同簽了。”

溫念立刻接話：“邵璿姐，資助孤兒院不是小事，賬目、人員、後續管理，要重重考慮的。”

商曜點頭：“這件事交給念念辦。”

邵璿心口悶得慌。

整整一個月，撥款申請書交了無數次，卻沒批下一分錢。

邵璿讓人去打聽，發現孩子們食堂的肉從三天一次減成了一周一次。

冬天的棉被薄的像紙。

她快要離開了，必須把所有事都辦完。

邵璿開門見山：“你要什麼條件才肯簽？”

溫念捂了捂心口，語氣委屈：“邵璿姐，我隻是為了孩子們才多考慮一段時間......”

邵璿打斷她，“我給你藍色煙花的配方。”

溫念眼睛一亮，正要答應。

“不行。”

商曜的聲音極冷。

他眉眼間浮現幾分怒意，“你平時跟念念拈酸吃醋也就算了，藍色煙花的配方是公司最高機密，不能外傳。”

他頓了頓，嗓音低了幾分，“而且那煙花......是商曜給你做的，你舍得給別人？”

溫念臉色煞白。

邵璿望著他模糊的輪廓。

從前，他替她放藍色煙花時說的話忽然從記憶深處翻上來。

“這世上隻有你能看這個。”

她垂眼，聲音溫柔：“我知道了。從前是我不好，總跟溫念過不去。”

“現在我知道錯了，以後我會乖乖聽話的。”

商曜眼底掠過一絲猶豫。

隨即點頭。

“那就簽字吧。”

兩人走後，邵璿如釋重負。

門關上之後，邵璿從枕頭下摸出藏著的備用手機。

她穩穩地按下一串號碼。

“宴驍。”

她對著電話那頭開口，聲音平靜，“我是邵璿。”

“我想和你合作。”

宴驍的聲音懷疑：“邵璿？誰不知道我和商曜是死對頭，從前我開過十倍價錢挖你，你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主動送上門？”

邵璿強撐著開口：“我可以將公司持有的股份無條件轉讓給你，隻要你答應我三個條件。”

宴驍立刻答應，“你說。”

“第一，每年給城南孤兒院捐五千萬；第二，查清阿三死因；”

“第三，替我收屍。”

宴驍聲音帶笑：“成交。”

電話掛斷後，邵璿偏頭咳出一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