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程敘白準備向大姐告白。

這件事隻有我不知道。

那天，他告訴爺爺，自己準備了一份驚喜，想讓我幫忙看看。

爺爺很高興。

"清歡最疼小宇，小宇喜歡的，她肯定也喜歡。"

程敘白點點頭。

"我一定照顧好他。"

他帶我去了一家很高的餐廳。

露台上擺滿白花，地上還有許多氣球。

最中間立著一塊很大的牌子。

我隻認識上麵"大姐"的名字，還有"喜歡"兩個字。

花束旁邊放著一個藍色盒子。

盒子裏是一條亮閃閃的項鏈。

程敘白問我，項鏈應該係紅色絲帶，還是藍色絲帶。

我都不喜歡。

因為玩具房子也被他帶來了。

穿裙子的小人和穿西裝的小人站在房子裏。

小寶寶躺在搖籃中間。

還是沒有我。

趁程敘白去接電話，我偷偷拿走了穿裙子的小人。

我想把大姐帶回家。

可程敘白很快發現了。

他抓住我的手，把大姐的小人搶走。

"又是你。"

"每次我和清歡在一起，你都要搗亂。"

我伸手去搶。

他卻把我推倒，又拖到一隻裝飾道具箱旁邊。

箱子裏全是彩帶和塑料花。

裏麵黑黑的。

我立刻抱住他的腿，拚命搖頭。

程敘白低頭看著我。

"怕了？"

我用力點頭。

他笑了。

下一秒，他掰開我的手，把我按進了箱子。

蓋子合上前，我看見他把大姐的小人重新放到自己旁邊。

箱子裏又黑又悶。

我用手拍打蓋子。

程敘白卻在外麵晃動箱子。

我的腦袋撞在木板上，胳膊也撞得很疼。

"哭啊。"

"你倒是喊人啊。"

箱子猛地倒向一邊。

我趕緊護住胸前的斷手小人。

那是我。

它已經少了一隻手，不能再摔壞了。

程敘白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

"哦，我忘了。"

"你根本喊不出來。"

等他打開箱子時，我的胳膊已經紫了。

他卻立刻拿出手機，給爺爺打電話。

"爺爺，您別擔心。"

"小宇自己爬進道具箱，不小心摔了一下。"

"我現在就帶他去醫院。"

電話那邊的爺爺很著急。

程敘白一直道歉。

爺爺還安慰他，說小孩子貪玩，不能怪他。

去醫院的車上，程敘白拿出了大姐的小人。

我立刻伸出手。

他卻把車窗降下來，將小人放到了窗外。

"以後再敢壞我的事，我就把她扔下去。"

我撲過去搶。

程敘白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前麵的司機突然轉過頭。

"程先生？"

程敘白馬上把手放下來，重新露出笑臉。

"小宇不小心撞到了。"

司機看了我一眼，似乎並未覺得有什麼異常。

我把斷手小人藏進口袋，縮到了車門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