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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嬌嬌把長命鎖死死按在胸口。

“這是寶寶最喜歡的鎖鎖。”

“沒有鎖鎖，寶寶晚上會做噩夢，會怕怕，會生病病。”

王妃的手僵在半空。

過去顧嬌嬌一哭，她總會心軟。

我觀察片刻，也學著捂住胸口。

“這是娘給剛出生的寶寶做的。”

“沒有鎖鎖，寶寶也會怕怕。”

可我擠不出眼淚。

我隻好用手指蘸了點茶水，抹在眼角。

“寶寶哭哭了。”

三哥本來氣得握緊拳頭，看見我硬往臉上抹水，差點笑出來。

王妃卻哭了。

她走到顧嬌嬌麵前，第一次沒有替她擦眼淚。

“嬌嬌，這是糯糯的。”

顧嬌嬌往後縮。

“可寶寶戴了十六年呀！”

“糯糯也找了家十六年。”

王妃拿回長命鎖，親手戴到我脖子上。

金鎖還帶著顧嬌嬌的體溫。

我摸了又摸。

“這是娘在我還是小寶寶的時候，就送給我的？”

王妃點頭。

“娘那時就喜歡寶寶了嗎？”

她將我緊緊抱進懷裏。

“喜歡。”

“娘一直都喜歡糯糯。”

我鼻子忽然酸了。

這次沒蘸茶水，眼淚自己掉了出來。

原來我不用學得特別像，也有人喜歡。

顧嬌嬌看著我們，突然捂住心口。

“寶寶難受。”

她軟軟倒向大哥。

大哥伸手扶了一下，卻沒有抱她。

她隻好自己抓住大哥的袖子。

“寶寶心心碎掉了，要三個哥哥一起陪。”

我也捂住心口。

“寶寶心心也碎掉了。”

顧嬌嬌猛地轉頭。

“姐姐為什麼什麼都要學寶寶！”

我被她吼得縮了縮脖子。

“因為你最會讓他們喜歡。”

我小聲說：

“你要抱抱，就有人抱。”

“你說疼疼，就有人哄。”

“我也想讓爹娘和哥哥喜歡我，所以才學你。”

“是不是我學得不像？”

大哥眼眶一下紅了。

他蹲在我麵前，握住我的手。

“不用學她。”

“你不說疼，不撒嬌，不叫自己寶寶，我們也喜歡你。”

我搖頭。

“可是寶寶喜歡撒嬌。”

“撒嬌會有人抱。”

三哥再也忍不住，一把將我舉起來。

“抱！”

“從今往後，三哥天天抱！”

二哥把我搶過去。

“你手沒輕沒重，別摔了她。”

大哥又要來接。

三個人爭得我頭暈。

老王爺在門外吼：

“都放下，讓祖父抱！”

顧嬌嬌站在角落裏，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三日後，是我真正的生辰。

王妃要把我過去十六年的禮物一次補齊。

三個哥哥商量著搭戲台、放花燈，還要請京中最好的廚子做長壽麵。

門外，顧嬌嬌抱著布娃娃，聽了許久。

她低下頭，輕輕拍著娃娃的臉。

聲音依舊又軟又甜。

“姐姐這麼喜歡學寶寶呀？”

“那寶寶再教姐姐一次。”

“這次學不好，是會死掉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