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許知意戀愛六年,我爸媽約了九次,才等到她有空商量婚期。
我爸第一次穿上我送他的西裝。
我媽把給未來兒媳的改口紅包塞得鼓囊囊。
可許知意進門時,身後卻跟著她的竹馬周清遠和整個項目組。
她歉意地捏了捏我的手:
“清遠定的餐廳臨時停業了,我把包廂讓給他們團建。”
有人好奇問我們是誰。
許知意她看了眼正在給她倒茶的我媽,隻說:
“陳硯是隔壁組同事,叔叔阿姨正好過來吃飯。”
有同事口不擇言:
“團建聚餐卻拖家帶口占位置,不太合適吧?”
我盯著許知意。
隻要她解釋一句,我爸媽不是來吃白食的,就夠了。
可她隻扯了扯我的衣袖。
“先避嫌。”
“等我升職以後,公開的事再說。”
媽媽眼裏的期盼瞬間散了,把改口紅包塞回口袋,
爸爸也強撐起笑,卻還是在勸我:
“別給知意添麻煩,婚約下次再商量也沒事。”
我又點了點頭。
可臨結賬時,周清遠卻玩笑著打趣:
“陳工你吃沒事,但你爸媽是外人,按規定不算在報銷範圍內。”
說好今晚請我爸媽吃飯的許知意,全程沒有看我一眼。
我沒爭辯,低頭轉去三份飯錢,又在家庭群裏發了一句話:
“婚期不用挑了,紅包也收起來吧。”
她要避嫌,我理解。
以後,我和我的父母都會避得遠遠的。
......
我送爸媽下樓。
電梯裏,媽媽一直低著頭整理那個紅包。
紅紙已經被她攥出褶了。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跟知意吵。”
“人家正是往上走的時候,你多體諒體諒。”
“爸。”
我看著他身上那套明顯不合身的西裝。
“你們等她多久了?”
我爸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媽替他回答:
“從下午兩點。”
現在已經快十點了。
他們坐了八個小時,隻等來一句“外人”。
我胸口堵得厲害。
我媽卻還在替許知意說話。
“她忙嘛。”
“領導哪有不忙的?你們感情好就行。”
“兒子,婚不結沒關係,別因為我們鬧翻。”
電梯門打開。
我爸媽走出去時,我媽又回頭叮囑我:
“回去吧,知意喝了酒,你照顧好她。”
她到這個時候,還惦記許知意。
我給他們叫了車。
目送車子開遠,才重新上樓。
包廂裏正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周清遠坐在許知意旁邊,手裏拿著我原本的位置牌。
見我回來,他晃了晃酒杯。
“陳工,叔叔阿姨沒生氣吧?”
“長輩上年紀了,不太懂年輕人的職場規矩,也正常。”
有人跟著笑。
“清遠哥,你別這麼說。”
“萬一人家真把許經理當兒媳婦了呢?”
許知意終於皺眉。
“行了,別開陳硯父母的玩笑。”
她看向我,語氣裏卻全是責怪。
“你爸媽過來之前,怎麼不提醒我一聲?”
我盯著她。
“我提醒了九次。”
許知意噎了一下。
周清遠趕緊打圓場。
“知意最近忙晉升,腦子裏全是項目,哪記得這種小事?”
六年的婚姻大事,到他嘴裏成了小事。
我告訴自己,他隻是個外人,我不用在意他的態度。
然而,許知意卻沒有反駁,隻是拿起外套走過來:
“今天算我欠你的。”
“下個月吧,下個月我肯定抽時間見叔叔阿姨。”
我側身避開她伸過來的手。
“不用了。”
許知意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
“你能理解就好。”
她以為我說的,是不用道歉。
隻有我知道。
我說的是,婚不用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