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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前廳時，謝明珠正跪在東宮侍衛麵前。

她手臂纏著繃帶，雙手捧著半枚虎符。

“昨夜北狄破城，臣女冒箭登上烽火台，接連點燃三座狼煙。”

“後來臣女趕到甕城，打開側門，僥幸救下殿下。”

為首的侍衛接過虎符，神色激動。

“這是殿下隨身之物。”

父親滿臉堆笑。

“小女自幼膽識過人，能救殿下，是她的福分。”

我站在門外，冷冷開口。

“她在撒謊。”

廳內驟然安靜。

父親衝過來，壓低聲音怒斥：

“誰放她出來的？”

我沒有理他，隻看著東宮侍衛。

“謝明珠昨夜連烽火台的石階都沒踏上一步。”

“點燃狼煙、打開側門的人，是我。”

謝明珠眼圈立刻紅了。

“妹妹，我知道你素來不喜歡我。”

“可救駕之事，豈能拿來胡鬧？”

父親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閉嘴！”

我被打得撞上門框，口中泛起血腥味。

他轉身朝侍衛拱手。

“小女受傷後神誌不清，總愛胡言亂語。”

“昨夜她一直待在侯府，從未去過軍營。”

侍衛皺起眉。

“兩位姑娘各執一詞，可還有其他憑證？”

謝明珠立即舉起手臂。

“臣女為了轉動甕城絞盤，手臂被鐵索劃傷。”

她又說出了三座烽爐點燃的順序。

連我在絞盤室說過什麼，她都背得分毫不差。

那些都是她昨夜從我房中偷走的。

父親見侍衛仍有遲疑，沉聲道：

“老夫以靖遠侯的爵位擔保，救下太子的人正是明珠。”

侍衛點頭。

“殿下今日會親臨侯府，當麵酬謝謝大小姐。”

謝明珠麵露喜色，羞怯地低下頭。

侍衛離開後，父親立刻命人將我按倒。

“把她關進柴房。”

“太子離開之前，不許她踏出半步！”

我掙開婆子的手。

“父親就不怕太子認出我？”

謝明珠緩緩走到我麵前，將虎符在掌心拋了拋。

“昨夜殿下身受重傷，連眼睛都睜不開，如何認得你？”

“沒有虎符，你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