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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來府前，父親命人給謝明珠送去了十二套衣裙。

而我被鎖在柴房，隻得到一碗冷水。

母親趁看守換班，從窗外遞進一把剪刀。

“昭寧，你不能再忍了。”

她眼中含著淚。

“前半輩子是娘沒用，護不住你。”

“這一次，娘拚了命也送你出去。”

我剪斷窗欞後的麻繩，帶著母親趕到前院。

謝明珠已經換上緋色錦裙，正對著銅鏡練習如何向太子謝恩。

她看見我，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誰準你出來的？”

我看著她。

“虎符是偷來的，細節是背下來的。”

“可太子若問你絞盤朝哪邊轉，你答得出來嗎？”

謝明珠神情一僵。

父親大步走來，揪住我的手腕。

“來人，把二小姐拖下去！”

母親撲上來，將一件染血的青色戰袍展開。

“這是昭寧昨夜穿過的衣裳！”

“上麵有烽爐的黑灰，還有甕城鐵索留下的鏽跡。”

“侯爺，昭寧也是你的女兒，你為何非要逼死她？”

父親隻看了一眼，便奪過戰袍扔進火盆。

火舌卷上衣角，所有證據轉瞬化為灰燼。

“明珠入東宮，能光耀謝家。”

“昭寧一個庶女，就算得了太子的恩賞，又能給侯府帶來什麼？”

母親怔怔看著他。

“所以昭寧就活該被搶走功勞，送去北狄嗎？”

父親臉色一變。

“婚書是你偷看的？”

母親擋在我身前。

“昭寧不會去和親。”

“要去，就讓享了她功勞的人去！”

謝明珠揚手便打在母親臉上。

母親摔倒在地，額角撞上台階，鮮血直流。

我猛地撲過去，卻被兩個婆子按住。

“謝明珠，你敢動我娘！”

“動了又如何？”

謝明珠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

“等我成了太子妃，你娘不過是侯府一個卑賤的妾。”

“她是死是活，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父親站在一旁，沒有阻止。

我看著他，最後一點可笑的期待徹底熄滅。

“父親，她跟了你二十年。”

父親移開視線。

“誰讓她教出你這種不懂規矩的女兒。”

謝明珠命婆子將母親拖開，又拿起桌上的鎮紙重重砸向我的右手。

骨頭發出一聲悶響。

鑽心的疼痛襲來。

“你不是喜歡逞英雄嗎？”

她舉起鎮紙，還要再砸。

“我今日便廢了你的手，看你以後還怎麼與我爭！”

母親拚命掙紮，哭著求父親救我。

父親吩咐下人關緊院門。

“別讓太子聽見。”

謝明珠笑了。

“妹妹，虎符在我手裏，父親也站在我這邊。”

“今天就算有人來，也護不住你。”

鎮紙再次落下。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孤倒要看看，誰敢廢掉孤救命恩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