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傍晚五點，距離拍攝還有三小時。

群裏接龍刷得飛快。

全班三十人，隻差我。

蘇晚棠艾特我。

"念念，大家都到了，就差你一個。"

"傳媒社團那邊說了，八點準時開拍，你現在過來還來得及。"

"全班姐妹都在等你。"

有人跟著發：

"林念你快來吧，別讓大家白等。"

"她不來就算了，到時候推薦位沒了，看她怎麼跟全班交代。"

"就是，我們買裙子花了多少錢，她不來就全打水漂了。"

"班長你是不是不把我們當朋友？"

我沒有回複。

門鈴響了，我從貓眼往外看。

程嶼站在宿舍走廊裏。

旁邊還有三個女生，都是班裏的。

其中一個手裏拎著一條紅色連衣裙。

程嶼敲門。

"林念，開門。晚棠讓我來接你。"

我沒出聲。

他又敲了幾下。

"你別裝聽不見。"

旁邊女生說：

"班長，大家真的在等你。這條裙子是晚棠專門給你挑的，說你穿紅色最好看。"

"你出來換上，我們一起走。"

另一個女生語氣更直接：

"林念，你不是班長嗎？班長不是應該帶頭嗎？你不來，大家覺得你看不起我們。"

"三十個人都不怕丟人，就你怕？"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像。

隔著門問：

"程嶼，你在群裏說接我來的，蘇晚棠讓你來的？"

"對啊。"

"如果我不開門呢？"

程嶼笑了。

"那我就在這等到你開為止。"

旁邊女生嬉笑。

"班長別害羞啦，又不是讓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換個衣服拍個視頻而已。"

我冷聲問：

"更衣室裏拍攝時，你們換衣服的過程會不會被拍到？"

走廊安靜了一瞬。

程嶼不以為意。

"不會，晚棠說有簾子。而且那些都是補光燈，又不是攝像頭。"

"你確定？"

"你怎麼跟個神經病一樣？全班女生都信，就你不信。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把這段話完整錄下來。

然後撥通報警電話。

"你好，有人堵在我宿舍門口，試圖強行帶我去一個安裝了偷拍設備的場所。"

電話那頭立刻回應。

"你留在宿舍，不要開門。我們已經在部署。"

門外，程嶼聽見了我的聲音。

走廊瞬間安靜。

"林念，你他媽報警了？"

我隔著門看著他。

"你不是說等到我開門為止？"

"那就等著。看誰先到。"

腳步聲雜亂。

幾秒後，走廊空了。

我放下手機。

蘇晚棠那邊，更衣室已經就位。

倒計時三小時。

她還不知道，今晚等著她的不是推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