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棠很聰明。
她從來不會親自動手撕破臉。
她隻需要站在"為大家好"的位置上,剩下的事,自然有人替她衝鋒。
她在群裏重新發了一段話。
"姐妹們,我也不想為難班長。"
"但傳媒社團那邊說了,品牌方要的就是'全班反差'的概念。"
"少一個人,拍攝主題不成立,合同作廢。"
"到時候不是我一個人虧,是大家一起虧。"
"我跟品牌方談了兩個月......"
她還配了一張聊天截圖,品牌方的消息寫著:"必須全員到場,否則取消合作。"
我不知道這張截圖是真是假。
但上輩子的經驗告訴我,她很擅長偽造這種東西。
群裏有人已經開始罵了。
"林念,你一個人害三十個人,你良心過得去?"
"晚棠辛辛苦苦談的資源,你一句不來就完了?"
"你不去可以,那賠償金你出。"
"品牌方違約金八萬,全班分攤兩千多,憑什麼讓我們替你買單?"
蘇晚棠趕緊出來打圓場。
"大家別這樣說班長。她可能隻是害羞。我再跟她聊聊。"
私聊彈進來。
"念念,你是不是對拍攝有什麼顧慮?"
"你放心,更衣室裏的燈都是補光設備,傳媒社團專業的,不會拍到換衣服的畫麵。"
"換好了再出來,鏡頭隻拍成品造型。"
我冷笑。
那些藏在天花板裏、對準換衣區域的微型推流攝像頭,她叫補光設備。
我沒有揭穿她,隻回了一句:
"我不參加。"
她又發來一條。
"可是品牌方點名要你。"
"你的軍訓照在學校論壇被轉了好多,他們說你反差感最強。"
"你不來,榜一讚助方直接撤資。"
我問:
"什麼榜一讚助方?"
她發了一個直播預熱頁麵的鏈接。
上麵赫然寫著:【清冷班長軍訓變裝,今晚八點。】
配圖是我軍訓時的偷拍照。
我的名字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下麵是彈幕預告:"榜一大哥已預約,專等班長上線。"
我截圖保存。
"蘇晚棠,我沒有授權你使用我的照片。也沒有同意參加任何直播。"
"請你立刻刪除。"
她回得很快。
"這不是我放的,是傳媒社團那邊做的預熱。"
"我跟他們說一聲,拍完就撤。"
"你先別生氣,大家都指望這次合作呢。"
手機震動,程嶼的電話打進來。
我按了接聽,同時打開錄音。
"林念,你煩不煩?"
他聲音很衝。
"晚棠為了這次拍攝跑前跑後一個月,你一句不來就把所有人坑了?"
"你知道全班多少人在罵你嗎?"
我淡淡問:
"更衣室天花板上的設備,你知道是什麼嗎?"
他頓了一下。
"補光燈啊,傳媒的人裝的。"
"你看過那個設備的型號嗎?"
"我看那玩意幹什麼?"
"那你怎麼確定它是補光燈?"
程嶼不耐煩了。
"林念,你有完沒完?晚棠說是補光燈就是補光燈。你不想來就把違約金交了,別在這東扯西扯。"
我把錄音保存。
他們連那個設備是什麼都不關心。
隻關心我來不來、錢誰出、推薦位還有沒有。
上一輩子我替她們擋了刀。
這一輩子,我隻負責讓刀落在該落的人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