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人!沈氏出言不遜,以下犯上,拖下去掌嘴一百!”
葉懷瑾猛地用力將她推翻在地,冷臉吩咐道。
宮人瞬間上前將沈知白拖著往外走。
最後,淚眼朦朧裏,她看見葉懷瑾溫柔的拉著向靜宜的手,走回養心殿。
他們的背影,就連衣服上的紋飾也是相配的。
“啪——”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將沈知白拉回現實。
眼前嬤嬤半點沒收力,一下下的打在她的臉上,不過幾下,沈知白的口中已經漾開血腥味。
“哼!又是個硬骨頭!你還當自己是什麼將軍還是王妃啊?記住自己的身份,你隻是被陛下休棄的奴婢!看我今天不打服你!”
兩下、三下......
掌嘴的嬤嬤都換了三個。
沈知白到最後連勉強跪著都困難。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回寢殿的,隻記得雙頰發燙的脹痛感。
屈辱與悲痛一起湧上心頭,她清楚的意識到,葉懷瑾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不得寵的皇子了。
現在的他,隻需要輕飄飄一句話,就可以決定她一家人的生死。
“怎麼坐在地上?”
紛亂的思緒讓沈知白甚至沒有注意到門被人推開,直到聽見葉懷瑾的聲音,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立刻朝他跪下,“拜見陛下。”
葉懷瑾呼吸一滯,半晌也沒說讓她平身的話,反而直接拉起她的胳膊將她拽到床上坐下。
他抬手要摸她的臉。
沈知白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空中,片刻後才握拳放下。
“你知道錯了麼?”
“就算你心裏有氣,也不該在眾人麵前傷害皇後,更不該對朕出言不遜!”
“朕答應了宜兒,不會因為你父親的事遷怒與你,隻是現在因為宏兒的死,朝野上下對你尚有氣。”
“等宜兒的孩子出生,堵住群臣的嘴,朕會找個由頭納你為妃。”
沈知白看著他,不難聽出他已經覺得這是莫大的恩賜。
可她也記得,當年他求娶她時,她說這一生不做人妾室,嫁的丈夫隻得有她一個妻子。
那時候葉懷瑾說:“本王亦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隻可惜她現在才知道,他這句話是對向靜宜的許諾。
“奴婢從未奢求,”宏兒和父親的慘狀還在腦海,她隻低著頭回答,“若陛下還念在往日情分,就放奴婢出宮去。”
話音剛落,玉瓷瓶被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也一同響起。
似乎是葉懷瑾帶來的什麼藥瓶。
他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怒氣,“你休想!既不想當朕的嬪妃,朕便讓你真的做奴婢試試!”
葉懷瑾帶著氣走了,沈知白倒覺得輕鬆了許多。
卻沒想到不過寅時,她便突然被一盆冷水潑下,整個人瞬間清醒。
“都幾點了還在睡覺?你知不知道你隻是個奴婢?是罪臣之女!還不起來幹活!”
“陛下說了,你不配住這麼好的宮殿,從今天開始你就和其它宮女睡一起!”
沈知白的臉還在發痛,但嬤嬤甚至不許她換一件幹爽的衣服,就將她帶到了花園的風口處。
“皇後娘娘吩咐了,闔宮上下的衣服,都由你來洗!洗不完,不許吃飯!”
沈知白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卻也隻能一件件開始洗麵前堆積如山的衣物。
在這宮裏,她沒有反抗之力。
從天未亮一直洗到夕陽落下,雙手都已經破皮發紅,她才終於洗完。
剛扶著自己酸痛的腰站了起來,就正好看見迎麵走過來的皇後。
“辛苦你了沈姑娘,隻是按照陛下的意思,本宮還得來查查你的成果。”
向靜宜麵上溫柔至極,雙手拿起一件剛晾上的絲綢衣物,猛地用力一扯,瞬間在她手裏破出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