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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阿硯咬傷蕭柔的事,很快傳遍了王府。

有人說我給小世子下了蠱。

也有人說,我用一碗麵就把弟弟收買了。

我聽完差點笑死。

早知道一碗麵這麼管用,原主何必費勁把人往冰湖裏推?

第二天一早,我把阿硯帶進了後廚。

母妃緊張得跟在後麵。

“阿硯從沒進過這種地方。”

“刀多,火也多,萬一傷著怎麼辦?”

“總把他鎖在房裏,他就算沒病,也快被養出病了。”

我把一塊洗淨的青梅遞給阿硯。

“聞聞。”

他湊近聞了一下。

“酸。”

“這個呢?”

我又遞給他一塊麥芽糖。

他舔了一點,眼睛明顯亮了。

“甜。”

接下來是鹽,是花椒,是曬幹的橘皮。

花椒放到舌尖時,他小臉一皺,捂住嘴巴。

“疼。”

“這不叫疼,叫麻。”

我笑著遞給他溫水。

“咱們川渝人,嘴裏不麻兩下,吃飯都像沒起床。”

阿硯聽不懂,卻跟著彎了一下嘴角。

那笑很淺。

母妃卻看得眼淚直掉。

六年來,她大概從未見過兒子因為吃東西而開心。

我沒讓阿硯隻坐著看。

挑魚刺的時候,讓他幫我數。

調酸湯的時候,讓他給我遞番茄。

他遞錯了兩次,把糖當成鹽,我也沒拆穿。

結果一鍋湯險些甜得能招蜜蜂。

我舀了一勺,臉都皺了。

“完了。”

“今兒咱倆做的不是酸湯魚,是糖水魚。”

阿硯盯著我看了半天,突然笑出了聲。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滿廚房的人都停下了動作。

阿硯笑完,自己也愣住了。

我捏了點麵粉,輕輕抹在他鼻尖上。

“笑什麼?”

“鍋是我掌的,糖是你遞的。”

“真砸了招牌,咱倆一人一半的鍋。”

阿硯沒有躲。

他學著我的樣子,也蘸了點麵粉,小心翼翼點在我臉上。

“阿姐。”

我整個人僵住。

他又叫了一遍。

“阿姐。”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紮得我鼻子發酸。

原主欠他的,我這輩子都未必還得清。

可他還是願意叫我一聲姐姐。

晚膳時,父王破天荒讓阿硯坐上了主桌。

我重新做了清淡版酸湯魚,隻取魚腹最嫩的肉,刺挑得幹幹淨淨。

蕭柔手上纏著紗布,安靜坐在母妃身邊。

她沒有鬧,還主動夾了一塊魚肉放進阿硯碗裏。

“阿硯,昨天是姐姐不好。”

“你喜歡吃,我不攔你了。”

阿硯沒碰那塊魚。

他從自己碗裏夾起一小塊,搖搖晃晃遞到我嘴邊。

父王的臉當場黑了。

我沒忍住笑,一口吃了。

“不錯。”

“咱家阿硯會疼人。”

父王冷冷哼了一聲,到底沒再趕我下桌。

當晚,阿硯足足吃了小半碗飯。

臨睡前,他還抱著我給他做的小魚布偶,不許奶娘拿走。

我以為一切終於在變好。

可到了後半夜,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王府。

“來人啊!”

“世子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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