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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進行到一半，八百裏加急闖進京城。

傳令兵連換了六匹馬，倒在宮門前時，背後的令旗已經染血。

“南疆撕毀盟約！”

“二十萬大軍越過黑水河，連破兩座邊城！”

急報送入大殿，皇帝連夜召集群臣。

沈長風穿著大紅婚服進宮。

他站在殿中，嘴角一直壓不下去。

皇帝把戰報扔到他麵前。

“沈長風，朕恢複你的主將之職。”

“你立刻點兵南下。”

沈長風沒有接旨。

“陛下，臣有兩個條件。”

滿朝文武都轉過頭。

皇帝沉下臉。

“你在跟朕談條件？”

“臣若出征，阿若必須受封一品誥命。”

“鎮國虎符也必須交給臣。”

兵部尚書冷聲開口。

“敵軍已經入境，你還在索要誥命？”

沈長風挺直腰背。

“沒有虎符，臣調不動玄甲騎。”

“沒有名分，臣的妻子會被人欺辱。”

“臣不能安心，也就無法領兵。”

皇帝一掌拍在龍案上。

“放肆！”

沈長風跪下，聲音卻沒有低。

“南疆諸將無人能擋敵軍主帥。”

“每耽擱一天，便會多丟一座城。”

“陛下若不同意，可以另請高明。”

大殿內沒人接話。

皇帝盯了他許久，最終叫來大太監。

“去鎮國將軍府宣旨。”

“讓老太君交出虎符。”

天亮時，宮中的車駕停在將軍府外。

阿若坐在後麵的馬車裏，頭上已經戴了誥命夫人的金冠。

沈長風走下馬車，身上還穿著喜服。

“母親，聖旨到了。”

“現在把虎符交給我，還不算晚。”

我換上超品命婦朝服，雙手捧著虎符走出大門。

大太監展開聖旨。

“南疆戰起，特命沈長風領軍出征，鎮國虎符即刻移交，不得有誤。”

我跪下接旨。

沈長風伸出手。

“母親，您鬧了這麼久，最後還不是要靠我。”

“等我凱旋，您親自給阿若敬一杯茶。”

我起身走到他麵前。

他把手伸得更近。

我越過他，站上府門前的台階，將虎符舉過頭頂。

“沈家軍何在！”

長街另一頭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百姓退到兩旁。

一隊銀甲騎兵進入長街，隊伍中無人說話。

沈長風臉上的笑消失了。

“這是哪支兵馬？”

沒人回答他。

為首女將催馬衝到府門前，長槍突然挑出。

沈長風頭上的喜冠飛落在地。

他捂住散開的頭發，怒聲喝問。

“你是什麼人！”

女將翻身下馬，銀甲落地發出重響。

她在我麵前單膝跪下。

“女兒來遲，請母親責罰。”

我將虎符放到她手中。

“回來就好。”

她雙手接符，抬頭看向沈長風。

“沈青霜，奉母命回京。”

“從今日起，由我接掌沈家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