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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風後退兩步。

“沈青霜？”

“你不是一直在道觀養病嗎？”

“一個十年沒回京的女人，也敢帶兵？”

我走下台階。

“誰告訴你，她在道觀？”

“沈家對外放出的消息，全是為了藏住她的身份。”

沈青霜解下披風。

她腰間掛著一塊累金玄鐵牌，上麵刻著北境統軍印。

隨行副將當眾抱拳。

“北境銀麵將軍沈青，十年間斬敵兩萬，收複六城。”

“去年北狄王庭南下，也是少將軍帶八千騎兵守住雁門關。”

“她就是朝廷密報中的銀麵修羅。”

大太監手裏的拂塵掉在地上。

兵部尚書從車駕後走出，盯著那塊玄鐵牌。

“北境軍功牌不能偽造。”

“原來沈將軍是老太君的親生女兒。”

沈長風指著沈青霜。

“這不可能！”

“北境軍報從未提過她是女子！”

沈青霜摘下護腕。

她的手臂上全是舊傷。

“戰報隻記軍功，不記男女。”

“你帶兵多年，連這個都忘了？”

沈長風拔出侍衛腰間的刀。

“虎符不能交給她！”

“南疆主帥熟悉我的戰法，隻有我能打贏！”

沈青霜抬槍橫掃。

槍身擊中他的手腕，長刀當場脫手。

她再進一步，槍尾頂在他胸口。

沈長風被震到石獅旁，彎腰吐出一口血。

阿若跌下馬車，摸索著撲過去。

“長風！”

“誰把你傷成這樣？”

她抱住沈長風，指甲用力掐住他的手臂。

沈長風抬頭衝著街口高喊。

“玄甲騎的弟兄都聽著！”

“你們真要讓一個女人壓在頭上？”

“這些年是誰帶你們出生入死？”

三千玄甲騎已經趕到長街。

沈青霜把槍立在地上。

“左營統領趙虎，建元十八年入伍，赤水一戰斬敵十七人。”

“你的左營雁行陣第三列過密，遇到重弩必亂。”

趙虎猛地抬頭。

沈青霜又點向第二人。

“右營統領陳放，你習慣把騎兵壓在右翼。”

“北境軍中推演過你的戰法，七次對戰，你輸了六次。”

陳放的臉漲紅了。

“末將認輸。”

沈青霜轉向最後一人。

“周成，玄甲騎今晚換馬，明日攜十日幹糧出京。”

“前鋒走赤穀道，中軍沿官道南下，斥候先行六十裏。”

“還有誰不明白？”

三位統領同時跪下。

長街上的玄甲騎緊跟著下馬。

“謹遵少將軍號令！”

喊聲傳遍整條街。

沈長風撐著石獅站起來。

“你們敢背叛我？”

趙虎摘下舊日軍牌，扔在他腳邊。

“我們效忠的是大梁，是沈家軍令。”

“你拿軍務逼老太君接納細作時，就不配做我們的主將了。”

沈青霜舉起虎符。

“全軍出發！”

玄甲騎調轉馬頭，沒有一個人再看沈長風。

我停在他麵前。

“你說沈家無人。”

“現在睜大眼睛看清楚。”

“從今往後，你隻是一個連刀都握不住的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