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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裴安安的消息又來了。

"姐姐，幫我個忙唄。我你替我去上一天學，反正你長得跟我一樣，沒人認得出。"

裴妍剛想拒絕，裴安安又發來一張圖片。

一條琥珀項鏈。

裴妍從床上猛地坐起來。這條項鏈是外婆留給她的遺物，之前在國外時不穩定，她一直托賀文謹保管。

裴安安接著發給她：“文謹哥哥說怕你欺負我，就把這個放我這兒了。說我要是不高興了就拿這個威脅你，姐姐你肯定乖乖聽話。”

裴妍盯著屏幕，指甲掐進掌心。他明明知道外婆的遺物對她有多重要，卻能這麼兒戲地交給另一個人當作威脅她的武器。

"我去。"她打字的時候手指在抖。

她在裴安安的學校待了一天，餘光瞥見窗外有兩個男人一直在轉悠。

在邊境工作時產生的直覺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放學後裴妍快步跟上那兩個人。

她跟著他們穿過兩條街拐進一片舊工地，兩個人停在一堵破牆前麵轉過身來，突然衝她嘿嘿一笑。

"嚴姐，可算見著你了！我們幾個之前表現得不錯吧？"

裴妍瞳孔一縮，直覺自己被算計了。

"你如今混得這麼好，可都是咱們兄弟的功勞啊！"另一個人搓著手湊上來，"是不是該給兄弟們分點好處？"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賀文謹帶著七八個警員從斷牆後麵繞出來，槍口齊齊對準他們。他臉色鐵青，走到裴妍麵前站定。

"裴妍，原來當年在金國你能精準收集到那麼多證據，全是跟這幫賊人裏應外合。"他的聲音像淬了冰，"你背叛了律師這個職業，你讓我太失望了。"

"我沒有！"裴妍猛地抬頭，"我是被算計的，裴安安讓我今天來這兒替她上課——"

"姐姐。"裴安安從賀文謹背後探出頭，眼圈紅紅的，"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要攀汙我？你褻瀆了律師身份，文謹哥哥得多傷心啊。"

"你——"

"住口！"賀文謹喝斷她，"到現在你還想把臟水潑到安安身上！現在你能和賊人裏應外合，下一步是不是就是幫他們翻案，背叛國家！來人，把她關到禁閉室去！什麼時候反省好了，什麼時候出來。這段時間都讓安安替你。"

兩個警員上前架住裴妍的胳膊。遠處空地上站著裴父裴母，裴妍朝他們喊："爸媽！你們知道我最怕黑，別把我關禁閉室！我真的沒有——"

裴母別過臉沒看她。裴父皺著眉說："我沒有你這樣丟人現眼的女兒。和賊人沆瀣一氣，給我進去好好反省！"

她不再掙紮，在這個家裏，她從來都不會被任何人相信。

黑暗的禁閉室裏，裴妍靠著牆慢慢蹲下來。

賀文謹剛才的眼神她太熟悉了。那是一種徹底的、毫無保留的不相信。

幾年前他們並肩從明槍暗箭的無數庭審中走出來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那時他看她的眼睛裏全是篤定，在庭上庭下，他們之間都有一種無需言語的信任。

那個賀文謹早已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