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僵在原地,用力地攥緊手機。
有一瞬間,心中湧上衝動,想要敲響手機背麵。
可心中有一個聲音卻在告訴我——
就算敲響了又如何?
眼前這個周從謹,並不愛我。
而我也不能少了這四千塊。
包廂裏,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不屑、玩味、好奇、探究......我知道自己應該離開,不該受此欺辱。
可四千塊,真的很重要。
我隻能麻木地往前數步,停在沈安安身上,聲音嘶啞至極:“好。”
他們在我頭頂放了一個蘋果。
第一鏢,卻從我的臉側擦過,在臉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哎呀,不好意思,技術有點差。”沈安安低呼,“程小姐沒事吧?”
周從謹頭也不抬:“用力方式不對,長期這麼握飛鏢會得腱鞘炎的。”
第二鏢,在周從謹的幫忙調整之下,沈安安距離射中我頭上的蘋果,隻差一寸。
我猛地鬆了口氣,隻剩下最後一鏢,我就能拿到我的工資。
卻沒想到,第三鏢,沈安安明明已經瞄準了我額頭上的蘋果。
她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惡毒與玩味之色。
接著,她伸手投擲,這隻飛鏢,就這麼毫不猶豫地往我的眼睛刺來!
我目眥欲裂,下意識側了側頭,飛鏢狠狠紮在我的肩膀上。
錐心刺骨的疼痛,讓我瞬間臉色慘白,滿頭大汗淋漓。
沈安安卻隻是埋怨道:“這隻本來能射中的!程小姐幹嘛要躲開?”
周從謹捏著她的掌心,看向我的眼神微冷幾分:“程小姐,你害我的安安不開心了。”
“怎麼彌補她?”
我低著頭,沒說話。
直到沈安安輕哼一聲:“不如這樣,我們來玩投骰子如何?”
沈安安一呼百應,眾人頓時興奮起來:“怎麼玩?”
“安安每次玩遊戲的花樣最多最有意思,這次又打算帶我們玩什麼?”
“不管玩什麼,我先加一個。”
“我也要玩!”
沈安安靠在周從謹的懷裏,任由周從謹把玩著她的手指,嗓音懶洋洋地響起來:
“古代的投壺你們知道吧?這兒沒有箭矢,幹脆咱們就換成篩子。”
有人問:“可也沒有壺啊。”
沈安安笑了,意味深長的目光停在我身上。
“誰說沒有壺?程小姐把嘴張大,不就有壺了嗎?”
我耳旁“嗡”的一響,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可當我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卻對上無數躍躍欲試的雙眼。
這裏根本沒有人拿我當人!我隻是他們玩樂的工具!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立刻轉身便要離開包廂:“錢我不要了。”
可周從謹的臉色卻猛地沉下來,接著他大手一揮,保鏢直接上前將我按住。
“程小姐,遊戲已經開始了。”周從謹換了個更舒適的動作,轉動著手上的腕表,眼神晦暗不清,“喊結束的人,輪不到你來當。”
“不......錢我不要了,我要離開!”我飛快地搖著頭,臉色一片慘白,“周從謹,你們這是違法的,你們在限製我的人身自由!”
周從謹的表情更加漠然:“我不管犯不犯法,我隻知道,安安那一鏢本來可以射中,卻被你給毀了。”
“你害她很不開心,所以,我必須要讓她開心起來。”
“目前看來,讓她開心的辦法,隻能是你當壺。”
說完,他閉上雙眼,慢條斯理道:
“都還愣著幹什麼?把她按住。”
“放心,等安安開心起來,工資我會給你的。”
“砰”的一聲!我被直接按向地麵,雙膝重重磕響。
幾乎骨裂的劇痛,卻完全比不過我心口蔓開的痛苦與憋悶。
周從謹漠然、陌生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穿我,讓我忍不住懷疑,過去幾年,真的是我做的一場夢嗎?
不然他怎麼能做到,對我傷害至此?
我被強迫著張開嘴。
“啪”的一聲,沈安安將第一枚骰子,扔進我的口中。
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到第五枚時,我的嘴已經裝不下,口水不停地往下淌著。
沈安安捏著骰子,一臉不滿:“壺滿了!”
周從謹正在筆記本上處理公事,聞言連頭都不抬:“那就讓她把骰子咽下去。”
我驚恐地瞪大雙眼,被人扼住下巴。
巨大的恐懼如潮般將我淹沒,終於,我失去了所有理智,攥緊手機,“咚咚咚——”在背麵敲了三下。
周從謹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