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裏,瞬間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周從謹埋著的頭,被手機屏幕的光亮點亮。
我心中那一絲期待又鑽了出來。
我看向周從謹,以為他會對我施以援手。
卻不想,他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甚至沉著臉直接起身,大步伐闊地朝我走來。
他將定位軟件上的光標懟到我麵前:“程央禾!你什麼時候把我給安安做的軟件定位,綁定了你的手機?”
我猛地僵住,眼中閃過一抹不敢置信之色。
這是......周從謹給沈安安做的軟件?
“咿,這不是我們讀高中那會兒你親自給我做的軟件嗎?這都多少年沒用過了。”沈安安皺起眉頭,“自從有次我被綁架,你發現根本趕不及救我之後,就直接派了保鏢跟著我。這軟件也就荒廢了。”
原來,這是一個荒廢的軟件!
我耳旁宛如劈下一道驚雷,渾身的所有力氣都在此刻被抽得一幹二淨。
我曾真的以為,這是可以救我命的“殺手鐧”,可原來,隻是被沈安安嫌棄不要的垃圾。
我定定地看向周從謹,眼神中,閃過一絲自嘲和絕望:“周從謹,今天你這樣對我......希望你永遠都別後悔。”
周從謹卻隻是嘲諷一笑:“我?後悔?你又在做什麼夢?”
“絕無可能。”
篤定的四個字,讓我再也沒了任何掙紮的力氣。
保鏢按著我,將一枚又一枚的骰子,塞進我的嘴裏。
它們爭先恐後擠進我的胃部,隻為了給大家騰出繼續玩投骰子的空間。
就這樣,我吃了不知道多少枚骰子。
沈安安終於覺得膩了。
“沒意思,不玩了。”
沈安安接過周從謹遞來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錢給她吧,窮酸貨果然眼裏隻有錢。”
“嘩啦”一聲!被換成一角錢硬幣的四千塊錢,被保鏢們傾倒而出,全都砸在我的臉上。
我痛得全身發抖,終於掙脫保鏢的桎梏。
可我沒有低頭去撿硬幣,而是全身顫抖著,轉身,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這個地獄。
數個小時後,天色已晚,我終於做完了洗胃手術。
我麻木地躺在病床上,聽到手機短暫的震動了兩下。
第一下,是四千塊錢工資到賬的短信提醒。
老板到底心善,還是把這筆錢給我了。
第二下,卻是周從謹發來的消息。
【央央,你家門鎖怎麼換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在哪兒?我來找你。】
【回我消息!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動用特殊手段找到你。】
我隻是垂下眼,淡漠一笑。
就算找到了又如何呢?
很快,你又會變成白天的周從謹,那個不愛我的周從謹......
我平靜地給沈安安發了條短信:
【他又來找我了,過來接他吧。】
接著,我拔掉電話卡,趁著月色前往客運站,卻沒買大巴票,而是找了個黑車。
我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哪兒,隻是告訴司機:“隨便去哪兒都好。”
隻要能離周從謹遠遠的。
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