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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嬤嬤將認罪書鋪在供桌上。

紙上不僅寫著我與外男私通，還寫我以邪術蠱惑攝政王，妄圖取代王妃。

蘇明珠把筆扔到我麵前。

“簽了。”

“欲加之罪，我不認。”

“由不得你。”

幾個婆子將我拖到供桌前，強行攤開我的右手。

銅印被燒得通紅。

尚未落下，滾滾熱浪便灼得掌心刺痛。

府醫撲通跪倒。

“王妃，使不得！”

“沈姑娘受不住這樣的刑罰！”

老管家也跪在門外。

“她是王爺親口吩咐保護的人。”

“你便是不信她，也該等王爺回來再審！”

蘇明珠看著跪了一地的人，眼睛都紅了。

“你們吃著王府的飯，卻把她當成真正的主子。”

“本王妃若壓不住她，明日是不是還要把正院讓給她？”

她一把奪過銅印。

我看著那片刺目的紅，呼吸漸漸急促。

“王妃，現在停手，還來得及。”

“少裝神弄鬼！”

她厲聲命令：

“按緊她！”

滾燙的銅印重重壓進掌心。

“啊——！”

皮肉燒焦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劇痛順著手臂直衝頭頂，我控製不住地慘叫，整個人劇烈掙紮。

婆子們死死按住我的肩膀與手腕，不許我躲開。

蘇明珠盯著我的臉，手上反而更加用力。

“不是無欲無求嗎？”

“本王妃還以為你不會疼！”

銅印終於被拿開。

掌心已經焦黑潰爛，皮肉黏在銅印上，被生生扯下一層。

意識模糊間，蘇明珠抓住我的手，要往認罪書上按。

我用盡力氣掀翻硯台。

墨汁潑了她滿身，也毀了那張認罪書。

祠堂裏驟然安靜。

蘇明珠低頭看著華服上的墨跡，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沈清和！”

她掐住我剛被烙傷的掌心。

我疼得眼前發黑，卻還是看著她笑了一下。

“我不認罪，是在給你留活路。”

“可惜王妃似乎並不想要。”

“賤人！”

戒尺一下下抽在傷口上。

燒焦的皮肉反複裂開，鮮血濺上供桌。

雲枝掙脫護衛，瘋了一樣撲過來。

“別碰我家姑娘！”

她一把推開蘇明珠。

蘇明珠踉蹌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一個賤婢也敢對本王妃動手？”

“拖出去，杖斃！”

侍衛立刻架起雲枝。

我拖著受傷的雙膝爬過去。

“住手。”

“王妃要罰便罰我，放過她。”

蘇明珠終於等到我低頭，眼中滿是得意。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

我跪在鹽水與鮮血混成的汙跡中。

“求王妃饒她一命。”

蘇明珠笑了。

“好啊。”

她轉頭吩咐劉嬤嬤：

“把夾棍拿來。”

雲枝被按在地上，十指套進夾棍。

繩索驟然收緊，她的慘叫響徹祠堂。

“住手！”

我掙紮著撲過去，卻被一腳踹翻。

蘇明珠踩住我潰爛的右手。

鞋底緩慢碾過焦黑的皮肉，剛凝結的血痂再次撕裂。

“說你勾引王爺。”

“說你是個不要臉的賤人。”

我疼得渾身顫抖，卻始終不肯開口。

她腳下再次用力。

“還裝清高？”

我抬起慘白的臉。

“蘇明珠。”

“你最好祈禱王爺能平安回來。”

“否則，今日之事會成為蘇家的催命符。”

她的笑容瞬間消失。

“還敢威脅我？”

“去把側妃、侍妾和宗親女眷都叫來。”

半個時辰後，祠堂大門打開。

蘇明珠將染血的戒尺扔在眾人腳邊。

“從前受過她氣的，今日有仇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