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硯川猛地看向我。
“謝雲舒,你再說一遍。”
“我同意離開侯府。”
三族老冷笑。
“你殘害繼子,早該被逐出家門。”
“不過你既是被休,嫁妝理應留下,補償幾個孩子。”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
想要爵位,也想要我的嫁妝。
我讓人抬來六隻木箱。
箱中全是田契、鋪麵和銀票。
“我的嫁妝,我自己分。”
“六個孩子,一人一份。”
“景曜的世子之位不變,承鈺是我親生的,也不許爭爵。”
五歲的裴承鈺急了。
“娘,我要當世子!”
他指著裴景曜。
“胡嬤嬤說,隻要六哥死了,世子就是我。”
三族老眼皮一跳。
奶娘趕緊捂住裴承鈺的嘴。
“小公子年幼,都是胡說!”
我走到她麵前。
“孩子會撒謊,卻編不出自己沒聽過的話。”
裴承鈺掰開奶娘的手。
“胡嬤嬤每天給我送糖。”
“她還說娘害哥哥姐姐,都是為了幫我奪爵。”
三族老重重拍桌。
“五歲孩子的話,也能當證據?”
“不能,所以我還找了別人。”
我拍了兩下手。
濟仁堂掌櫃被親衛帶進宗祠。
他跪下便磕頭。
“過去兩年,胡嬤嬤每月都來買藥。”
“她拿的是侯夫人的私印,可付銀子用的,一直是裴氏族中公賬。”
掌櫃遞上賬冊。
三族老臉色鐵青。
“商戶偽造賬本,攀咬族中長輩,拖下去打死!”
族兵剛要動手,裴硯川橫劍擋住。
“我的侯府,還輪不到你殺人滅口。”
三族老眯起眼。
“硯川,你真要為了一個毒婦,對族中長輩拔劍?”
裴硯川沒有回答,隻看向我。
“還有證據嗎?”
“沒有。”
三族老頓時露出喜色。
“那便按族規處置!”
我拿起休書。
“我可以走,嫁妝也可以分給孩子。”
“但必須寫入族譜,由裴硯川親自監管,族中不得插手。”
三族老想都沒想。
“好!”
他答得太快,連旁邊幾位族老都變了臉色。
我正要按下手印,裴景曜忽然光著一隻腳跑進宗祠,死死抱住我的腿。
“不許走。”
裴景安衝過來撕掉休書。
“我的眼睛還沒治好,你走什麼走?”
裴明姝擋在我身前。
“你答應陪我吃飯,不能說話不算數。”
裴知鳶沒有開口,隻將藏了許久、準備與我同歸於盡的毒粉倒進火盆。
三族老氣急敗壞。
“你們都被這毒婦騙了!”
裴景珩忽然拔出匕首。
裴硯川厲聲道:
“景珩,放下!”
他卻越過我,將刀尖抵住三族老的喉嚨。
隨後,一枚染血的族中腰牌被他扔在地上。
“昨夜,有人拿著這塊腰牌進了六弟的藥房。”
三族老臉上的怒意瞬間僵住。
裴景珩盯著他,手中刀尖又近了一寸。
“那個人已經被我抓住了。”
“你要不要親口解釋一下。”
“你的腰牌,為什麼會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