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身為八十二歲的退休兒科主任,一覺醒來穿成了虐待繼子的侯府續弦。
醒來時,貼身丫鬟正在給六歲的小世子灌藥。
“夫人放心,這藥喝下去,小世子今晚必定高燒。侯爺遠在邊關,絕不會有人懷疑您。”
我一把奪過藥碗,聞了聞,臉都綠了。
“孩子本來就營養不良,你還給他下虎狼藥?”
丫鬟茫然道:
“可您說隻要小世子死了,爵位便能落到您的親生兒子頭上。”
屏風後忽然響起刀劍出鞘聲。
十五歲的大公子紅著眼衝出來,將匕首抵在我頸間。
“毒婦,我今日便替弟弟報仇!”
我沒躲,反而抓住他的手腕號脈。
“長期失眠、肝火旺盛,還敢拿刀?先把藥喝了。”
他愣住了。
門外又陸續冒出逃課的二公子、絕食的三小姐,以及準備給我下毒的四姑娘。
我看著這群被原主逼得一個比一個歪的孩子,心都揪成一團。
“刀收起來,毒藥交上來,沒吃早飯的先去用膳。有什麼冤屈,一個一個說。
當夜,邊關征戰三年的侯爺突然回府,提劍質問我又在耍什麼陰謀。
我給他扔去一張育兒值班表。
“回來得正好。孩子不能光讓我一個人管,今晚你陪老二寫功課。”
......
裴硯川捏著育兒值班表,額角直跳。
“你讓我陪景安寫功課?”
“不然呢?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生的,也不能我一個人管。”
十二歲的裴景安抱著胳膊冷笑。
“不用費心,我一個字都沒寫。”
裴硯川臉色一沉。
“混賬,三年不見,你連規矩都忘了?”
裴景安轉身便走,額頭卻咚地撞上門框。
我伸出三根手指。
“這是幾?”
“三。”
我退到三步外。
“現在呢?”
他眯起眼看了半天。
“六。”
“不是不想學,是眼睛看不清。”
我讓管家取來幾塊木牌,分別畫上不同大小的缺口。
裴景安站得越遠,錯得越多。
直到最大的缺口擺到麵前,他才勉強認出來。
裴硯川神色微變。
“為何從沒人稟報?”
裴景安譏諷一笑。
“稟報過。她說我是裝瞎逃學,把我關進柴房三天。”
他說的那個她,正是原主。
我沒有辯解,隻吩咐管家把正廳收拾出來,掛上一塊牌子。
侯府兒童診療處。
裴硯川眉頭緊鎖。
“你又想耍什麼把戲?”
“救你這群快被養廢的孩子。”
我指向幾個孩子。
“景珩長期失眠,景安眼疾,明姝厭食,知鳶接觸毒物,景曜高熱體虛。”
最後,我看向原主的親生兒子裴承鈺。
“這個一天吃六頓,再喂下去,爵位沒繼承,病先繼承一身。”
奶娘急忙護住裴承鈺。
“夫人以前說小公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越胖越有福氣。”
“放屁,脖子都快吃沒了,福氣藏哪兒了?”
十五歲的裴景珩冷著臉打斷我。
“少裝好人。”
“你燒了我母親的遺物,逼二弟背書,罵三妹是賠錢貨,還給六弟下藥。”
“現在父親回來了,你便想靠治病保住主母之位?”
我看向他發紅的眼睛。
“昨晚睡了多久?”
裴景珩一怔。
“與你無關。”
“手抖、心悸、易怒,最多一個時辰。”
他下意識握緊顫抖的手。
就在此時,十歲的裴明姝身子一軟,直直栽倒。
我接住她,立刻讓人端來糖水。
她卻死死咬住牙。
“我不喝,我不能胖。”
“誰告訴你的?”
她紅著眼看我。
“你。”
“你說我腰粗一寸,將來便沒人要。”
我心口發沉。
原主做下的孽,不是一句失憶便能抹掉的。
“以前是我眼瞎心壞。”
“你喝兩口,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裴明姝盯著我看了許久,終於喝下糖水。
她抬手指向院中那口鎖了三年的箱子。
“我要你燒掉給我準備的嫁衣。”
管家臉色驟變,撲通跪下。
“夫人,那件嫁衣不能燒。”
我皺眉。
“為何?”
管家喉結滾動,聲音發顫。
“那不是給三小姐出嫁穿的。”
“是給她死後下葬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