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腳踹開客廳門。
「放你爹的羅圈屁!」
沈棠猛地回頭,兩名保鏢立刻撲上來,反剪住我的胳膊。
沈硯也從工具房趕了回來。
他西裝上全是灰,臉黑得像剛從煙囪裏爬出來。
「沈灼,你鬧夠沒有?」
「沒呢,正片才剛開始。」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索性衝沈父揚了揚下巴。
「繼續說,我聽聽你還能不要臉到啥程度。」
沈父神色平靜。
「小棠有兩個選擇。」
「第一,簽下婚約,秦家的資金到賬,我們繼續承擔她的治療,也讓你走。」
「第二,她拒絕聯姻,我們立刻停掉治療,同時送你去醫院。」
「你不是想保護妹妹嗎?」
他將兩份協議推到沈棠麵前。
「現在機會給你們了。」
「她嫁人,你自由。」
「她不嫁,你捐腎。」
我氣笑了。
「你擱這兒玩二選一呢?咋沒第三個選項,你倆手拉手一起進局子?」
沈母哭著拉住沈棠。
「棠棠,媽媽不會害你。」
「秦家有錢有勢,你嫁過去照樣是少奶奶。」
「我們養了你二十二年,你就不能為家裏想想嗎?」
「養孩子叫恩,拿孩子抵債叫買賣。」
我啐了一口。
「你們少披著人皮打算盤,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沈硯衝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耳朵嗡的一聲,嘴角立刻嘗到了血腥味。
他指著我怒吼。
「你回來之前,小棠一直聽話懂事!才幾天,你就把她帶成這樣!」
我舔掉嘴角的血。
「她以前那叫聽話嗎?那叫被你們嚇得不敢喘氣。」
沈硯還想動手,沈棠突然擋在我麵前。
她渾身發抖,卻死死護住我。
我低頭看她。
「起開,姐抗揍。他那小細胳膊,給我刮痧都嫌勁兒小。」
沈棠沒動。
她拿起婚前協議,翻到最後一頁。
筆尖落下,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笑僵住了。
沈母長舒一口氣,連忙招呼傭人。
「快帶小姐上樓換衣服,明天就去見秦家。」
我猛地掙開保鏢,一把奪過協議,三兩下撕了個稀碎。
「誰讓你簽的?」
沈棠哭著看我。
「隻要我嫁過去,他們就放你走。」
「放屁!」
我把碎紙砸在沈父臉上。
「他們今天能賣你,明天就能抓我。」
沈父抹掉臉上的紙屑,竟然沒有生氣。
助理很快拿來一份新的婚前協議。
沈父重新將它推到沈棠麵前。
「協議可以再打印。但你姐姐的術前檢查,就在明天早上。」
沈棠看了看協議,又看了看我。
片刻後,她突然抓起那份協議。
刺啦一聲。
協議被她從中間撕開。
沈母尖叫起來。
「小棠,你瘋了!」
沈棠沒有停。
她一下又一下,將協議撕得粉碎。
沈父猛地站起來。
「沒有沈家給你治病,你活不過半年!」
沈棠臉色慘白,身體也在發抖。
可她依舊擋在我麵前。
「那我就不治了。我不結婚,也不要姐姐的腎。」
沈母氣得嘴唇直哆嗦。
「由不得你!她和你配型成功,這是你活下去的機會!」
聽見這句話,沈棠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又輕又苦。
「媽媽,你們到現在還在騙姐姐。」
客廳瞬間安靜。
我猛地看向她。
「啥意思?」
沈硯臉色驟變。
「小棠,閉嘴!」
他快步衝過來,想將沈棠拽走。
我抬腿將他踹翻。
「讓她說完。」
沈棠抓緊我的衣角,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來。
「姐姐,我從來沒有得過腎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