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接風宴後第三日，鎮國公府登門了。

老國公帶著世子謝臨淵，重提十五年前定下的婚約。

謝臨淵生得俊朗，舉止端方。

他看見照月臉上的刀疤時，眼底卻閃過一絲嫌棄。

“婚約是長輩定下的。”

“如今公主平安歸來，臣自當遵從。”

照月正拿匕首削蘋果。

聽見這話，她抬起頭。

“你這話怎麼聽著跟上墳似的？”

謝臨淵臉色一僵。

太子低聲嗬斥。

“照月，注意言辭。”

蘇皎皎連忙替她解釋。

“公主隻是從前無人教導，不懂京中的規矩。”

“謝世子別介意。”

她嘴上勸和，目光卻一直落在謝臨淵身上。

彈幕接連閃過。

【謝臨淵馬上就會發現皎皎才是他的真愛。】

【惡女公主配不上清冷世子。】

【快把婚約讓給皎皎吧！】

我端起茶杯。

“照月，你願意嗎？”

“不願意。”

她答得幹脆。

謝臨淵的臉徹底黑了。

蘇皎皎忽然咬了咬唇。

“娘娘，有件事，皎皎不知該不該說。”

“那便別說。”

我直接堵了回去。

她噎了一下。

眼眶說紅就紅。

“可這事關係到謝世子的清譽。”

“公主在邊關時，曾與一個男人同住破廟。”

“他們朝夕相處，十分親密。”

老國公臉色微變。

謝臨淵更是猛地站起來。

“此事當真？”

蘇皎皎似乎被嚇到了。

“皎皎也是無意撞見。”

“那晚下著大雪，他們衣衫不整地從廟裏出來......”

我打斷她。

“哪一年？”

“慶元十四年。”

“幾月？”

“冬月。”

“皎皎，你忘了？”

照月盯著她。

“慶元十四年冬月，我在定州守城。”

“那座破廟在朔州，兩地相隔八百裏。”

蘇皎皎的臉瞬間白了。

“可能是我記錯了。”

“行了。”

照月把蘋果扔進盤子裏。

“別繞彎子。”

“那男人叫裴野，是個軍醫。”

“我中箭那晚，他替我取箭。”

“廟裏沒炭，他脫了外衣給我擋風。”

她看向謝臨淵。

“我喜歡他。”

“你這個婚約，我不要。”

謝臨淵氣得臉色鐵青。

“公主寧願選一個低賤軍醫，也不選我？”

“你連他的腳趾頭都比不上。”

太子一掌拍在桌上。

“放肆！”

“皇家婚事怎能由你胡來？”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

“為何不能？”

“我大周還沒窮到需要賣公主換權勢。”

“照月喜歡誰，便嫁誰。”

照月呆呆看著我。

我繼續道：

“裴野既是軍醫，便召他入京。”

“本宮會在京中賜他一座醫館。”

“若他真心待你，身份不是問題。”

照月眼圈慢慢紅了。

她別過臉，半晌才低低叫了一聲。

“母後。”

隻有兩個字。

我的眼淚卻險些落下來。

蘇皎皎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看向她。

“皎皎，你入宮時日不短了。”

“明日本宮讓人在宮外替你置一座宅院。”

“你搬出去吧。”

蘇皎皎僵在原地。

彈幕突然瘋了一樣滾動。

【皎皎不會就這麼算了！】

【她已經派人去找裴野了。】

【敢跟她搶東西，那個軍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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