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野的馬車進京那日,照月天還沒亮便起了。
她換了七套衣服,最後還是穿回那身黑色勁裝。
“我穿裙子像個掃把。”
她嘴硬地抱著刀。
“他愛看不看。”
我替她束好頭發。
“裴野若敢嫌棄,本宮便換個人賜婚。”
照月立刻急了。
“那不行。”
她反應過來,又紅著臉轉身。
“我的意思是,別禍害其他人。”
我笑著讓她出宮接人。
可不到一個時辰,宮外突然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照月再次衝進鳳儀宮時,臉上全是血。
不是她的血。
她揪住一名黑衣侍衛,將人重重摔在地上。
“說!”
“裴野在哪兒?”
侍衛嚇得渾身發抖。
“馬車在斷魂崖遇襲。”
“車毀了,人也掉下去了。”
“崖底隻找到一具燒焦的屍體。”
照月整個人僵住。
她緩緩搖頭。
“不可能。”
“裴野答應過我,他會來。”
“他從不騙我。”
蘇皎皎從外麵跑進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公主,你冷靜一些。”
“人死不能複生。”
照月猛地拔刀。
“你再說一次!”
蘇皎皎嚇得跌坐在地。
一塊黑色腰牌從她手裏掉了出來。
那是鳳儀宮侍衛的腰牌。
照月彎腰撿起。
她的手開始發抖。
“哪來的?”
蘇皎皎慌亂搖頭。
“皎皎不能說。”
“說!”
“是從截殺裴公子的人身上找到的。”
蘇皎皎撲通一聲跪下。
“公主,您別怪娘娘。”
“她或許隻是覺得裴公子配不上您。”
“娘娘那麼愛您,怎麼會故意害他?”
每一句勸說,都在將罪名往我身上壓。
我眼前的彈幕瞬間鋪滿。
【皎皎這招太狠了!】
【腰牌是假的,屍體也是提前準備的。】
【密令已經放進皇後書房了,公主馬上就會發現!】
我心頭一震。
“照月,別信她。”
“母後從未派人截殺裴野。”
照月抬起頭。
“那腰牌怎麼解釋?”
“本宮會查。”
“我跟你一起查。”
“現在不行。”
我不能告訴她彈幕的存在。
更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打草驚蛇。
可我的遲疑,落在照月眼中,卻成了心虛。
她轉身衝向書房。
“照月!”
我追進去時,她已經掀翻桌案。
一本奏折落地。
半張未燒盡的密令,從炭盆邊飄了出來。
照月撿起密令。
上麵隻有兩行字。
裴野蠱惑公主,有損皇室清譽。
格殺勿論,不留活口。
末尾蓋著我的鳳印。
我的呼吸驟然一緊。
彈幕瘋狂閃爍。
【全是蘇皎皎偽造的!】
【裴野沒死,他被關在斷魂崖下的山洞裏。】
【快解釋啊!再不解釋母女就要翻臉了!】
蘇皎皎追進來,看清密令後立刻捂住嘴。
“娘娘,真的是您?”
“您不是已經答應公主了嗎?”
“為何還要......”
“閉嘴!”
我厲聲打斷她。
照月卻突然笑了。
她笑得比哭還難看。
“怪不得你對我這麼好。”
“送我宮殿,替我撐腰,還答應讓我嫁給裴野。”
“原來全是哄我的。”
“照月,不是這樣。”
“密令不是本宮寫的。”
她盯著鳳印。
“整個大周,誰敢偽造皇後鳳印?”
我向她走近一步。
她卻猛地拔刀。
冰冷的刀鋒橫在我的脖頸上。
她雙眼通紅,握刀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你不想讓我嫁他,可以直說。”
“為什麼非要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