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陰性?”
陳隊看著試紙上麵代表安全的藍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王副院長冷笑出聲:“聽見了嗎?陰性!張紅霞,你不僅有被害妄想症,你還缺心眼!馬上給這位先生道歉,然後去停職反省!”
癱坐在地上的孕婦此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我破口大罵:“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就是嫉妒我老公對我好!”
“你們醫院這是草菅人命,我要找媒體曝光你們!”
男人輕輕歎了口氣,對特警說:“警察同誌,既然誤會解開了,能先放開我嗎?我太太情緒太激動,對胎兒不好。”
特警遲疑地看了一眼陳隊,陳隊黑著臉,揮了揮手。
男人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高定西裝,走到妻子身邊,將她溫柔地扶起。
就在這時,走廊外傳來一陣極具壓迫感的高跟鞋聲。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一個穿著阿瑪尼職業套裝、拎著鉑金包的短發女人擠了進來。
她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您好,我是天輝律所的高級合夥人,林曼。我是這位周先生的私人律師。”
“陳隊長是吧?據我所知,防拐聯動警報是針對重大刑事案件的。現在僅憑貴院一名醫生毫無根據的氣味猜測,就對我當事人采取暴力強製措施。”
她頓了頓,眼神轉向我,像在看一個死人:“這不僅是嚴重的執法過當,更是對我當事人名譽的毀滅性打擊。”
“我們不僅會起訴醫院,還會依法追究這位醫生的刑事責任。”
報警到現在,滿打滿算十分鐘。
一個頂級律所的高級合夥人,在晚高峰的市中心,十分鐘內趕到現場?!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是一個局。
一個嚴絲合縫、甚至連我踩警報的反應都被算計在內的局!
“張大夫。”
男人突然轉過頭,看著我。
他的臉上依然掛著那種如沐春風的笑,但就在他的身體擋住警察視線那一瞬間——
他的嘴角,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向上一提。
那是一個獵手看著獵物掉進陷阱後,毫無溫度的獰笑!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讓我聞到味道,故意讓我報警,故意讓我把事情鬧大!
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巨額索賠?還是為了掩蓋更大的陰謀?
“陳隊!”
我頂著王副院長幾乎要吃人的目光,猛地往前一步,
“快檢試紙隻能測出常規成分!如果改了材料試紙根本測不出來!我要求把這卷紙送去市局實驗室做氣相色譜和紅外光譜分析!”
王副院長徹底暴走了,一把推開我,“你還嫌不夠丟人嗎?!人家律師都來了,你非要把醫院搞破產才算完嗎?!”
林律師冷笑:“張大夫,送檢可以,但如果結果依然是陰性,你準備好坐牢了嗎?”
“我準備好了!”
我咬破了舌尖,嘗到了血腥味,“如果查不出來,我扒了這身白大褂,我去坐牢!但在出結果之前,絕不能讓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