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承璟醒來後,第一件事便是罰謝婉柔。
禁足三個月,罰抄宮規百遍。
她身邊伺候的宮人全部杖責三十,逐出東宮。
消息傳出去,人人都說太子愛妻如命。
甚至有人將禦花園之事編成了話本。
說太子眼見愛妻落水,情急之下竟吐血昏厥。
謝婉柔聽見那些傳聞,當場砸碎了一屋子的東西。
我去探望蕭承璟時,他仍躺在床上咳嗽。
整整一夜,他的肺裏都在往外嗆水。
太醫說,再晚半刻便救不回來了。
當晚,謝婉柔悄悄來了。
她跪在我寢殿門口,手裏提著一壺酒。
“姐姐,我是來賠罪的。”
“明日我便要離開東宮。”
“走之前,我隻想敬姐姐最後一杯。”
春桃擋在門前,不肯放她進來。
謝婉柔忽然笑了一聲。
“姐姐不是最喜歡學別人嗎?”
“難道連一杯酒都不敢喝?”
她拔掉壺塞,仰頭便灌下一杯。
喝完後,她將另一隻酒杯遞到我麵前。
酒液清澈,聞起來還有淡淡的梅香。
我剛要接過,春桃便打翻了酒杯。
“小姐不能喝生人送來的東西!”
謝婉柔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她忽然掐住自己的脖子,痛苦地倒在地上。
“酒裏有毒......”
“姐姐,你為什麼要害我?”
宮人聽見動靜,紛紛衝了進來。
謝婉柔蜷縮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縷黑血。
“我誠心向姐姐賠罪,姐姐卻在我的酒裏下毒。”
“太子哥哥若知道,一定不會原諒你的。”
眾人驚疑不定地看向我。
我看著她掐住脖子的動作,手指也不受控製地抬了起來。
春桃死死抱住我。
“小姐,不許學!”
謝婉柔一邊吐血,一邊朝我露出挑釁的笑。
她早已服下解藥。
壺中剩餘的毒酒,卻足以要了我的命。
她眼底浮現出一絲得意。
春桃撲過來搶奪酒杯。
我學人的毛病已經犯了,力氣大得驚人。
一把掙開她,端起桌上剩餘的毒酒。
就在我將酒杯送到唇邊時,殿門轟然被人踹開。
蕭承璟臉色慘白,撲過來打翻我手中的酒。
毒酒濺了他滿身。
他將我死死護進懷裏,
轉頭看向謝婉柔時,眼裏第一次浮現出殺意。
“謝婉柔。”
“你是想讓孤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