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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我被客廳的笑聲吵醒。

窗簾沒拉嚴，陽光從縫裏擠進來。

我翻了個身，就聽見許琳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陳嶼，這件好看還是那件好看？”

隔著門，聽見衣架嘩啦響了兩聲。

“右邊那件。”

陳嶼的聲音懶洋洋的。

“行，聽你的。”

“你上次給我挑的裙子人人誇，你眼光比我好。”

聞言，陳嶼笑了。

“你眼光本來就差。”

“陳嶼！”

許琳追過去打他，兩個人在客廳跑。

拖鞋劈裏啪啦踩在地板上。

我盯著天花板，眼睛酸脹得厲害。

這樣的對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以前，許琳什麼都要問我。

口號買什麼色號，微信頭像換哪張照片。

就連給暗戀的男生發開場白，都要我逐字逐句改。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詢問的對象慢慢變成陳嶼。

而我總是等他們聊完，才最後一個知道。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不知不覺中把我排除在外。

我坐起身，推門走出去。

許琳正窩在沙發上拆快遞。

看見我，立刻衝過來握住我的胳膊。

“蘇蘇！你醒啦，你還在生氣嗎？”

“昨天的事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她抓住我的手晃了晃，眼睛亮亮的。

“我沒事。”

見我一臉平靜，許琳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哦對了蘇蘇，下午我和陳嶼約好了去爬山，你要不要一起？”

我愣住了，轉頭看向陳嶼。

“今天我要複查眼睛，你不是答應陪我去了嗎？”

陳嶼拿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今天？”

“上周我就告訴你了，你也答應了。”

他皺了下眉，語氣有些敷衍。

“那你這次自己去吧，我下次再陪你，許琳票都訂了。”

“你上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陳嶼愣住。

“上上次複查，你說陪我去。”

“半路許琳說想去貓咖，你就讓我一個人在醫院等你，結果呢？”

結果我在醫院掛完號，坐在走廊裏等了一個小時。

給他打電話沒接，發消息沒回。

後來才知道他跟許琳在貓咖擼了一下午貓，手機靜音了。

晚上他回來，把手裏的奶茶塞給我，笑著說。

“下次肯定陪你，這次是意外。”

我信了。

現在他又說下次。

“這次不一樣，票都訂好了。”

陳嶼別開視線，聲音低了些。

“哪裏不一樣？上次許琳想去貓咖，這次她想去爬山。”

“理由不一樣，結果一樣，就是犧牲我！”

見我逐漸上頭，許琳趕忙在旁邊圓場。

“蘇蘇你別這樣嘛，那我們不去了好不好？”

“先陪你複查。”

我深吸一口氣，抽出手。

“不用了，我自己去。”

“蘇蘇…”

我沒理會許琳在身後的呼喊。

拿起包，徑直走向門口。

門關上時，裏麵傳來許琳壓低的聲音。

“她又生氣了？”

陳嶼歎了口氣。

“慣的。”

“別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