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豪門當了十幾年正經小姐,身世曝光那天,我活成了滿腦子自我拉扯的內耗假千金。
哥哥少回一個字,我就寫八千字檢討。
爸媽皺一下眉,我能反思到淩晨三點。
直到真千金被認回,她不僅處處和我爭寵,還有嚴重的模仿症。
我穿白裙,她第二天就換上同款。
哥哥給我夾一筷子菜,她當場抱著哥哥的胳膊,逼他喂自己吃飯。
我怕她沒有安全感,主動讓出臥室、首飾和父母的寵愛。
可她還是不滿足。
奶奶壽宴上,她故意將傳家玉鐲摔碎,又劃傷自己的手,哭著指認是我容不下她。
看著全家失望的眼神,我的內耗症瞬間發作,直接選擇跳樓。
真千金臉色驟變,不由自主地學了起來。
等我們被救了下來後,她在擔架上疼得麵容扭曲,指著我尖叫:
“你故意害我模仿你!你這個冒牌貨!”
我擦幹眼淚,從包裏掏出厚厚一摞複盤報告。
“妹妹,你回來二十三天,我複盤出了二十三件需要懺悔的實際行動。”
“今晚,咱們一件一件對。”
......
我的話音剛落,四周靜得隻剩救護車的鳴笛聲。
哥哥裴敘白最先反應過來。
他一把奪走我手裏的複盤報告,重重砸在擔架上。
“裴知微,你有完沒完?”
“念安才剛被你害得跳樓,你還想拿這些鬼東西逼她?”
我愣了兩秒,胸口熟悉的窒息感又冒了出來。
一定是我說話的時機不對。
妹妹剛受了傷,我卻隻顧著複盤,確實很沒有同理心。
我趕緊摸出筆,在第一頁補了一條。
【不該在妹妹受傷時談論自己的情緒。】
【以後有任何委屈,延遲二十四小時表達。】
裴念安躺在另一副擔架上,明明隻扭傷了腳,卻忽然捂住胸口。
“哥,我喘不上氣。”
她盯著我臉上的氧氣罩,抓住醫生的袖子。
“我也要這個。”
醫生愣了一下。
“裴小姐,你的血氧很正常,不需要吸氧。”
裴念安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姐姐有,為什麼我沒有?”
“是不是因為我才是後來回家的那個,所以連醫生都偏心她?”
裴敘白臉色一沉,直接摘下我的氧氣罩,扣在她臉上。
“給她。”
“念安剛受了刺激,不能再讓她難受。”
氧氣罩離開的瞬間,我胸口一緊,眼前陣陣發黑。
醫生趕緊攔住裴敘白。
“這位小姐有輕微腦震蕩和應激性呼吸障礙,不能隨便摘!”
裴敘白冷笑。
“她要真喘不上氣,還有心思寫八千字檢討?”
我下意識想解釋,又覺得哥哥說得有道理。
於是我閉上嘴,默默在報告上加了一句。
【呼吸困難得不夠明顯,導致家人產生誤解。】
到醫院後,檢查結果很快出來。
我右手骨裂,肋骨挫傷,後腦還有一處血腫,需要住院觀察。
裴念安隻有腳踝輕微扭傷。
可她學著我的姿勢躺在病床上,不僅纏了固定帶,還讓護士給她戴上護頸。
護士滿臉為難。
“你的頸椎沒問題,戴這個反而不舒服。”
裴念安立刻看向裴敘白。
哥哥把繳費單往桌上一拍。
“讓你戴就戴,裴家不差這點錢。”
護士沒辦法,隻能替她戴上。
我媽坐在兩張病床中間,眼睛腫得厲害。
她握住我的手,聲音發顫。
“知微,你到底為什麼要跳?”
“你知不知道,媽媽差點被你嚇死?”
我鼻尖一酸。
剛想開口,裴敘白已經替我回答。
“還能為什麼?”
“她害怕念安危及她的地位,所以故意跳下去嚇唬她。”
“看見沒有,她連複盤報告都提前準備好了,這根本就是一場戲。”
爸爸臉色鐵青。
“知微,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這一句話像一根針,紮進我心口最軟的地方。
我咬著嘴唇想了很久,終於明白自己錯在哪裏。
“爸,媽,哥哥,對不起。”
“是我占了念安十幾年的位置,才讓她這麼沒有安全感。”
“從今天開始,我退出家庭群,注銷裴家的副卡,也會搬出主宅。”
媽媽猛地抬頭,立馬開始安慰。
“知微,沒人要趕你走!”
裴念安卻紅著眼睛坐了起來。
“姐姐,你不要這樣。”
“你要注銷副卡,那我也注銷。”
“你要搬走,我也搬。”
說完,她直接把自己的銀行卡摔在地上。
“我才不稀罕裴家的錢!”
裴敘白心疼得不行,彎腰替她撿卡。
“你跟她學什麼?”
“她是在以退為進,你是真心把我們當家人。”
媽媽立刻抱住裴念安。
“傻孩子,這就是你的家,誰也不能讓你走。”
爸爸也放緩了語氣。
“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
“爸爸既然把你接回來,就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媽媽安撫好裴念安,轉投催促我。
“你妹妹腳上還有傷,受不了刺激。”
“有什麼情緒你先忍一忍,別再鬧了。”
我張了張嘴,內疚的心一陣一陣的疼。
哥哥對我失望,爸媽看我的眼神裏也隻剩疲憊。
得好好記上,用實際行動補償妹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