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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總要親自登門的消息，讓整個陳家沸騰起來。

陳博濤隻知道對方姓許，他從沒見過許總，也不知道對方全名。

但這並不妨礙他認定，自己馬上就要翻身。

婆婆馬上開始收拾客廳。

念念的書包被塞進雜物間，我和她的鞋子、外套，也被一股腦丟了進去。

我看著她摘下牆上的全家福。

“為什麼要摘？”

“照片拍得不好看。”

婆婆把相框扣在櫃子裏。

“許總是什麼身份？讓人家看見家裏亂七八糟的，多影響博濤。”

我把照片重新拿出來。

婆婆一把按住我的手。

“明天你別往客廳湊。”

她指了指廚房。

“飯菜做好，客人來了你就端茶倒水。要是人家問，你就說自己是過來幫忙的遠房親戚。”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遠房親戚？”

陳博濤在旁邊接話。

“我剛談上千萬生意，家裏卻養著個沒有正經工作的嫂子，讓許總怎麼看我們陳家？”

小叔子的女朋友對著鏡子試衣服，笑著補了一句：

“嫂子，你放心，我們也不是嫌你丟人。就是談生意嘛，形象很重要。”

念念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把全家福緊緊抱在懷裏。

“我媽媽不是遠房親戚！”

婆婆一把奪走照片。

“明天你也不許出來，更不許叫她媽媽。”

“為什麼？”

念念急得眼圈通紅。

“她就是我媽媽！”

“因為你媽不懂事，會耽誤你小叔叔發財。”

婆婆把相框塞進櫃子，重重鎖上門。

“你要是亂說話，以後別想要壓歲錢。”

我將念念拉到身後。

“我不會配合你們撒謊。”

陳博遠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把我拉進房間，反手關門。

“博濤的合同關係到整個家的未來。你就不能忍一天？”

“不能。”

這一個字，徹底激怒了他。

“好，你明天要是敢毀了博濤的合同，我們就離婚！”

房間裏安靜下來。

我看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

“念念呢？”

“念念當然留下。”

他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你沒有正經工作，就靠那點不穩定的兼職，拿什麼養孩子？真鬧到法院，你也爭不過我。”

門外的婆婆聽見了，立刻高聲附和：

“孩子姓陳，誰走都輪不到念念走！”

我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原來他們早就算好了。

我可以做飯，可以帶孩子，可以往家裏交錢。

可一旦不再聽話，就會被淨身趕出去，連女兒都不能帶走。

我沒有再爭。

我打開衣櫃，收好自己和念念的證件，又摘下戴了七年的婚戒。

戒指落進抽屜，發出清脆的一聲。

手機屏幕亮起。

我給曼曼發去消息：

“明天下午，按原計劃來。”

她很快回複：

“需要我提前進去嗎？”

“不用。”

我看著門外忙著布置客廳的一家人，緩慢敲下一行字。

“等他們把話說完。”

夜裏，念念坐在雜物間門口，看著被塞進去的書包和鞋子。

“媽媽。”

她小心翼翼地問：

“明天有客人的時候，我真的不能叫你媽媽嗎？”

我蹲下來，把她抱進懷裏。

“當然可以。”

“你是媽媽的女兒，媽媽不需要被任何人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