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房產證拿回來。”
我站在客廳中央,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陳博遠揉了揉眉心。
“手續都快辦完了,你別再鬧。”
“博濤拿到訂單,最多半年就能還清。隻是走個擔保手續,又不是真賣房子。”
我冷笑:“合同沒簽,錢沒到賬,他拿什麼保證?”
婆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少烏鴉嘴!”
“博濤辛辛苦苦談了半年,眼看就要成功,你天天盼著他倒黴。陳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陳博濤也沉下臉。
“嫂子,我前期已經投進去幾十萬,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你放心,真出了問題,我絕不連累你。”
“你連念念的五萬塊都還不起,拿什麼保證?”
他被我堵得臉色鐵青。
陳博遠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
“房子登記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我有權使用。”
“首付款六十萬,四十萬是我婚前出的。”
婆婆立刻接話:“嫁進陳家以後,你的錢就是夫妻共同財產!”
我看向她:“照您的說法,夫妻共同財產,就能不經過我同意拿去給弟弟?”
“博濤不是外人!”
“對你們不是,對我女兒來說,那是她唯一的家。”
陳博遠被我說得下不來台,轉身從包裏抽出一疊材料。
“你自己看,手續正規得很,不會有什麼風險。”
我翻到配偶同意書那一頁,手指猛地頓住。
簽名欄裏,端端正正寫著兩個字。
林晚。
那字跡刻意模仿了我的寫法,最後一筆卻習慣性往上挑。
這是陳博遠簽字時才有的習慣。
我抬頭看他。
“誰簽的?”
陳博遠眼神閃了閃。
“時間來不及,我替你簽了。”
“你偽造我的簽名?”
“什麼叫偽造?”
他被我的語氣激怒。
“我是你丈夫!難道這點主還不能替你做?”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我手腳冰涼。
七年來,他不是不知道我的想法。
他隻是從沒覺得我的想法重要。
這時,陳博遠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號碼,臉色微變,立刻把材料往我麵前推。
“是辦理擔保的人。等會兒他問什麼,你直接說同意。”
電話接通後,對方要求和我本人確認。
陳博遠打開免提,又衝我使了個眼色。
“我妻子就在旁邊,她完全知情。”
他剛想替我回答,我直接拿走手機。
“我是林晚。”
對方問:“請問配偶同意書上的名字,是您本人簽署的嗎?”
滿屋人都盯著我。
婆婆拚命用口型提醒:說是。
陳博濤額頭冒汗,雙手緊緊攥成拳。
我清楚地回答:
“不是。”
陳博遠猛地伸手搶手機。
我後退一步,繼續道:
“我沒有簽過這份文件,也不同意用夫妻房產替任何人擔保。”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好的林女士,我們會立即暫停手續,重新核查簽名問題。”
電話掛斷。
陳博濤一腳踹翻椅子。
“林晚!你非要把我逼死是不是?”
婆婆衝上來就要打我。
“你這個喪門星!博濤要是因為你拿不到合同,我讓你在陳家一天都待不下去!”
我擋住她的手,把材料全部拍了下來,又從陳博遠包裏拿回房產證。
不到十分鐘,陳博濤的手機響了。
他陰沉著臉接通,下一秒卻猛地站直身體。
掛斷後,他臉上的憤怒一掃而空,聲音激動得發抖。
“采購負責人剛剛通知我。”
“許總明天下午親自來,決定這筆訂單到底簽不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