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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鶴年拄著拐杖走進來。

他身後跟著十幾名穿黑西裝的人。

宴會廳裏的賓客紛紛讓路。

林振川握槍的手僵住。

“爸，您怎麼回來了？”

“不回來，等著你把林家燒成火葬場？”

林鶴年一拐杖抽在他手腕上。

槍掉在地上。

槍口擦出一點火星。

火星沒有熄滅，反而蹦到林振川的褲腳上。

他嚇得連踩好幾腳。

我抬了抬手指。

火星這才散去。

林鶴年看見了。

他沒問我是不是怪物，也沒讓人抓我。

他先看了一眼滿地汽油桶，又看向被打碎的玻璃花房。

“誰倒的油？”

沒人說話。

林明珠靠在蘇婉琴懷裏，小聲抽泣。

“爺爺，是姐姐先燒了我的房間。”

“爸爸隻是想讓她認錯。”

林鶴年轉頭看她。

“讓她認錯，需要八桶汽油？”

林明珠噎住。

林振川趕緊解釋：

“爸，您不知道，這丫頭邪得很。”

“她能控製火，還差點燒死明珠和周 強。”

周 強趴在地上，配合著慘叫了兩聲。

我看了他一眼。

叫得中氣十足。

估計晚飯還能炫兩碗。

林鶴年走到我麵前。

地上還有一小片火。

隨他靠近，火焰自動往兩邊分開。

林振川急忙提醒：

“爸，別碰她！”

“她會傷人！”

林鶴年沒停。

他穿過火焰，站到我麵前。

“你叫林灼？”

我點頭。

“手伸出來。”

我看著他。

“您不怕？”

“怕什麼？”

老爺子冷哼一聲。

“我又沒想燒死你。”

這老頭有點意思。

我攤開手掌。

林鶴年將一枚黑色的木牌放上來。

上麵刻著林家的老宅和族徽。

“能燒嗎？”

我握住木牌。

四周火焰跳動幾下，卻沒有靠近。

“不能。”

“為什麼？”

“這東西沒害過我。”

林鶴年眼神沉了沉。

他忽然轉身，一把抽出林振川西裝口袋裏的認罪書。

紙剛到我麵前，便“轟”地燒了起來。

火沒有碰到林鶴年。

隻沿著認罪書上的字燒。

不到三秒，上麵的內容便化為灰燼。

而林振川按在紙上的指紋，被火焰放大，投在玻璃牆上。

林鶴年抬起拐杖，狠狠敲了林振川一下。

“親生女兒剛找回來，你就逼她認縱火罪。”

“你可真給林家長臉。”

林振川捂著腿。

“爸，我都是為了明珠。”

“她得了白血病，再找不到合適的骨髓，真會死的！”

林鶴年看向蘇婉琴。

“所以你們接小灼回來，是為了抽她的骨髓？”

蘇婉琴眼淚掉下來。

“爸，明珠也是我養了十七年的女兒。”

“我不能眼睜睜看她死。”

“那你就能看著另一個被燒死？”

林鶴年一句話堵得她臉色發白。

林明珠突然跪下。

“爺爺，都是我的錯。”

“我不治了，我現在就離開林家。”

嘴上說著走，她的手卻死死抓著蘇婉琴的裙子。

蘇婉琴果然心疼了。

“不許胡說！”

“這裏就是你的家，誰也不能趕你走。”

林明珠抬眼看我，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裝可憐這一招，她玩得挺熟。

可惜我不是回來跟她搶爸媽的。

我隻想知道，是誰殺了陳守山。

林鶴年讓人收走所有汽油桶，又命人調取監控。

管家很快回來。

“老太爺，花房和明珠小姐房間的監控，都被人提前刪了。”

林明珠立刻開口：

“肯定是姐姐刪的！”

她說完又趕緊捂住嘴，一副說錯話的樣子。

我都差點給她鼓掌。

張口就來。

不去寫營銷號太浪費了。

林鶴年看了她半晌。

“明天重新做親子鑒定。”

“結果出來後，公開小灼的身份。”

林明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蘇婉琴急了。

“爸，那明珠怎麼辦？”

“她還是林家的養女。”

“但假的不能永遠踩著真的過日子。”

林鶴年把木牌交給我。

“今晚住主臥旁邊的房間。”

“明珠，你親自帶姐姐上樓，再給她找套幹淨衣服。”

林明珠咬著唇答應。

她領著我穿過長廊，卻沒有去二樓。

而是帶我進了老宅後方的地下通道。

身後的鐵門突然落下。

冷氣從四麵八方噴出來。

林明珠站在門外，臉上的柔弱消失得幹幹淨淨。

“你還真敢跟我來。”

“林灼，你不會真以為，林家是這幾天才找到你的吧？”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被燒掉一半的舊照片。

照片上，陳守山被人按在焚化爐旁。

林振川就站在他身後。

林明珠貼著玻璃，一字一頓。

“半年前那場火，是我親眼看著人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