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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沒過我的膝蓋。

花房裏的氧氣越來越少。

林明珠躲回蘇婉琴身後，剛才那副求饒的樣子已經沒了。

她捂著手腕，哭得梨花帶雨。

“爸爸，姐姐剛回來就想殺我。”

“以後要是真留在家裏，我們還怎麼睡得著？”

林振川冷聲開口：

“放心。”

“她今晚走不出這裏。”

蘇婉琴臉色變了。

“振川，她畢竟也是我們的女兒。”

“那明珠就不是？”

林振川反問。

“明珠病了三年，好不容易才找到配型合適的人。”

“她要是不肯救明珠，接她回來有什麼用？”

原來如此。

什麼認親，什麼補償，全是屁話。

他們查到我，不是想找女兒。

是給林明珠找到了一個會走路的骨髓庫。

我貼住冰冷的玻璃，看著他們。

“陳守山的死，也跟你們有關？”

陳守山是把我從醫院廢墟裏撿回去的人。

我叫了他十七年爸。

半年前，他死在火葬場的焚化爐旁。

警方說是設備老化。

可他被火燒過的工作牌裏，留下了林家的標誌。

林振川眼神閃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火不會說謊。

他怕了。

我掌心的火苗隻剩黃豆大小。

但夠了。

我將那點火按在玻璃上。

熱量一點點鑽進玻璃內部。

林振川察覺不對，立刻後退。

“加大劑量！”

“她不是能吃火嗎？把溫度也給我降下去！”

製冷係統同時啟動。

冷氣灌進來，玻璃表麵迅速結霜。

林明珠得意地看著我。

“姐姐，別硬撐了。”

“你認個錯，再乖乖做手術，爸爸媽媽不會不要你的。”

我看向她。

“做什麼手術？”

她張口便說：

“當然是抽......”

“明珠！”

蘇婉琴猛地打斷她。

晚了。

我已經聽見了。

林明珠臉色一白，立刻改口。

“就是普通體檢。”

“你剛從鄉下回來，身體有沒有病，誰知道啊？”

我點點頭。

“火葬場不算鄉下。”

“但你要是再多說兩句，我可以免費送你參觀。”

林明珠氣得眼圈都紅了。

“你——”

哢嚓。

玻璃內部傳來一聲脆響。

裂紋從我的掌心飛快擴散。

林振川轉身就跑。

“都退開！”

下一秒，整麵玻璃轟然炸裂。

白色冷氣衝進宴會廳。

我踏著滿地碎玻璃走出去。

幾個保鏢想攔，又看了一眼還在地上抽搐的周 強。

沒人敢動。

林明珠轉身想跑。

我抬手一抓。

她身旁壁爐裏的火焰瞬間拉長，化成一根火鞭，卷住她的腰。

“姐姐，我錯了！”

“我就是隨口一說！”

她變臉倒挺快。

我手腕一翻，將她扔到沙發上。

蘇婉琴衝過去抱住她，回頭怒瞪著我。

“你到底想幹什麼？”

“明珠身體這麼差，你非要逼死她才滿意嗎？”

我走到她麵前。

“剛才她要捅死我的時候，你瞎了？”

蘇婉琴嘴唇動了動。

“她隻是被嚇壞了。”

“那我燒她，也是被嚇壞了。”

“你！”

林振川攔住蘇婉琴。

“別跟她廢話。”

他朝家庭醫生使了個眼色。

醫生拎著急救箱靠近，語氣倒挺溫柔。

“大小姐，你現在情緒不穩定。”

“我給你打一針，睡一覺就好了。”

針管裏裝著渾濁的白色液體。

這玩意兒打進去，我怕不是要睡到下輩子。

醫生抓向我的手臂。

我捏住針頭，指尖微微發熱。

針管裏的藥液當場沸騰。

“砰”的一聲，玻璃針管炸開。

醫生滿手都是燙傷的水泡。

“她瘋了！”

“她要殺人！”

林振川從保鏢腰間拔出槍，對準我的胸口。

蘇婉琴嚇得臉色慘白。

“振川，別！”

林振川死死盯著我。

“火燒得再快，能快得過子彈？”

我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沒躲。

槍裏有火藥。

這東西對著別人，是槍。

對著我，是打火機。

林振川的手指壓向扳機。

宴會廳大門卻在此時被人一腳踹開。

“你開一槍試試。”

“我倒要看看，林家什麼時候輪到你殺親生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