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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她們走到禮堂側麵的器材室。

剛跨進去，門便在身後落了鎖。

幾個女生隔著門笑道：

"優秀畢業生這麼厲害，少上一次台也沒關係吧？"

"什麼時候肯給蘇予道歉，再放你出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的手機和U盤都被她們拿走，器材室的燈也是壞的。

我用力拍門，外麵卻沒有任何回應。

這幾天我本就感冒，昨晚又一夜沒睡。器材室陰冷潮濕，沒多久，我便開始頭重腳輕。

我一遍遍呼救，嗓子漸漸發啞。

眼前忽然發黑，我扶著牆想坐下，卻被腳邊的雜物絆倒，右腳踝狠狠扭了一下。

劇痛襲來，我蜷在地上，半天沒能站起來。

禮堂外，主持人正在念優秀畢業生名單。

第一個就是我。

掌聲隔著厚重的門板傳進來，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半小時後，走廊終於響起熟悉的聲音。

周馳抱怨：

"林嘉寧沒上台，院長臉都黑了。她到底跑哪兒去了？"

陸沉說："剛才看見她跟蘇予的室友走了。"

宋也寧語氣煩躁。

"別找了。她故意玩失蹤，不就是想讓所有人停下來哄她嗎？"

賀京笑了聲。

"那今天誰也別順著她，看她能躲到什麼時候。"

我靠在門邊，已經沒有力氣喊了。

周馳忽然問："也寧，你真準備跟她談六年異地？"

"怎麼可能。"

宋也寧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她喜歡我這麼多年。初試前要是拒絕她，她肯定會胡思亂想。"

"吻都吻了，總得把戲演到她入學。"

周馳笑道："臨時男友體驗卡？"

"別說得那麼難聽。"

宋也寧頓了頓。

"把她一個人留在北方，多少有點虧欠。陪她演一陣，也算給她個念想。"

原來他的承諾還有期限。

原來那個吻，隻是為了讓我心甘情願地走。

賀京忽然開口："等你們分手，把她的反應錄下來。"

"我還有她備考崩潰的視頻，剪在一起發群裏，標題就叫：天才學霸也會被男人甩。"

陸沉皺眉。"你至於嗎？"

"誰讓她當眾拒絕過我的表白？"

賀京滿不在乎。

"她讓我丟臉，我也讓她被人看笑話。"

他們說笑著走遠。

我想起十二歲那年，班裏女生孤立我。

宋也寧把欺負我的人堵在樓梯口，周馳替我搶回書包，賀京和陸沉一左一右守著我。

他們說："別人不跟你玩，我們跟你玩。"

他們親手剪掉了我的翅膀。

如今，卻拿我的孤獨當籌碼，篤定我絕不敢離開。

我被關了整整一夜。

再次醒來時，人已經躺在校醫院。

宋也寧坐在床邊，見我睜眼，立刻沉下臉。

"你知不知道老師找了你一晚上？"

"就算跟我們賭氣，你也不能躲進器材室拿安全開玩笑。"

我看著他："誰告訴你，我是自己進去的？"

病房門被推開，蘇予拎著早餐走進來。

"是我。"

"嘉寧，她們隻是跟你開玩笑，沒想到門鎖會壞。"

"那我的手機呢？"

蘇予神色微僵。

宋也寧把手機放到床頭。

"她們怕你情緒激動，在論壇亂發東西，所以暫時替你保管。"

"都是快畢業的人，沒必要為一場誤會毀掉別人的前途。"

我笑出了聲："搶走手機，把我反鎖一夜，叫誤會？"

宋也寧麵露不耐。

"你現在不是沒事嗎？凡事留一線，別趕盡殺絕。"

蘇予紅著眼睛來拉我。

"你怪我吧，別跟也寧吵。"

她撲到床邊，膝蓋重重壓上我扭傷的腳踝。

劇痛之下，我條件反射地推開她。

周馳立即衝上來攥住我。

"林嘉寧，你有完沒完？"

他狠狠一推。

我的後腦撞上金屬護欄，溫熱的血順著脖頸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