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侍衛和太監看到象征皇權的私印玉牌,紛紛嚇得跪倒在地。
魏明姝臉上的柔弱僵住,瞪大了眼睛。
太後臉色鐵青。
“好個膽大包天的賤婢!”
“皇上離宮親征,怎會將這等調兵遣將的貴重之物賜予你一個受罰的答應?”
“這分明是你趁皇上不備,偷盜而來的禦賜之物!”
我瞳孔一縮,怒斥出聲:
“你血口噴人!這玉牌是皇上親賜,李玉公公親自送來的!”
“李玉隨駕出征,誰能為你作證?”
太後眼中殺機畢露。
“行巫蠱,偷禦物,皆是死罪!你以為拿一塊偷來的牌子就能保命?”
她一揮手,侍衛上前,一腳踹飛我手裏的玉牌。
“傳沈家的人!哀家倒要看看,今夜能不能治服你這妖女!”
冷風裹挾著夜色灌入大殿。
我的祖母、爹爹,還有那個腦子不好使的哥哥,被五花大綁著押了進來。
爹爹雖然嚇得雙腿打顫,連官帽都歪了,卻死死咬著牙。
哥哥平時在家隻知道吃喝玩樂。
此刻臉上雖然掛著兩行清淚,卻梗著脖子怒視著周圍的侍衛。
祖母一眼看到被按在地上的我,奮力掙脫太監的鉗製。
“綏綏!”
太監一腳踹在祖母的膝彎,逼著她跪倒在地。
我心中一痛,用力掙紮。
魏明姝眼底劃過一抹快意,緩步走到我爹爹麵前。
“沈大人,沈妹妹偷盜禦物,又行巫蠱,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但姑母仁慈,隻要大人肯勸妹妹簽了這份認罪書,承認是她一人所為......本宮定會在太後麵前求個情,保全沈家。”
她把一張寫滿罪狀的供詞和一杯毒酒。
輕輕放在我爹麵前。
我心底一沉。
平日裏我沒少罵他們。
麵臨生死關頭,他們大概會立刻把我推出去換命吧。
誰知,我爹哆哆嗦嗦地看著那杯毒酒。
突然猛地啐了一口唾沫在認罪書上!
“呸!你這毒婦休想誆老子!”
我爹雖然聲音發抖,但腰杆卻挺得筆直。
“老子雖然平時怕極了我這閨女,但老子也是大蕭國清清白白的言官!”
“我沈家絕沒有謀逆之人!想讓我賣女求榮背這等黑鍋,你做夢!”
我哥吸了吸鼻子,扯著嗓子喊起來。
“我平時考不上功名,我妹罵我是為我好!你這綠茶算老幾!”
“我腦子裏裝的是泔水,你腦子裏裝的就是鶴頂紅!想讓我妹妹頂罪,有種你把我們一家都殺了!”
我愣住了,胸口忽然又酸又熱。
他們不聰明,也不靠譜。
可到了生死關頭,誰也沒丟下沈家的風骨。
太後摔碎了茶盞。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們沈家急著找死,那就成全你們!”
“禁軍何在!給哀家把這群亂臣賊子就地格殺,一個不留!”
禁軍湧入大殿,明晃晃的刀尖對準了我們。
祖母和爹哥毫不猶豫地撲過來,將我死死護在身下。
禁軍長刀即將落下時。
“砰!”
殿門被直接踹飛。
“母後這是要替朕清理門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