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硯舟麵容扭曲,抬手朝我扇來。
我側身避開。
他收不住力,一巴掌抽在了剛爬起來的唐梨臉上。
唐梨再次摔倒,捂著臉喊:“硯舟哥,你打我?”
我貼心解釋:“別誤會,他隻是沒用,打個人都能打歪。”
說完,我又踹了顧硯舟一腳。
顧硯舟踉蹌倒地,咬牙質問:“晚棠是你的閨蜜,也是你的養妹!她病了,我陪她看醫生有什麼錯?”
顧硯舟盯著我,繼續斥責:“你天天疑神疑鬼,動不動就尋死。跟你在一起,我連呼吸都覺得累!”
我的心口忽然泛起細密的疼。
那不是我的情緒。
是溫寧留下的。
原來她還能聽見,隻是疼得不敢出聲。
我按住心口,輕聲安撫:“別聽。”
顧硯舟皺眉問:“你在跟誰說話?”
“跟一個受了傷的小傻子。”
我掃了顧硯舟一眼,又道:“順便問她為什麼看上你這種垃圾。”
樓梯口傳來一道柔弱的聲音。
蘇晚棠紅著眼睛喊:“硯舟哥哥。”
她穿著溫寧親手設計的婚紗,緩緩走下樓。
她左手無名指上,還戴著溫寧的藍鑽婚戒。
唐梨立刻跑過去,諂媚地關心道:“晚棠,你身體這麼弱,怎麼能下來?溫寧要是再傷你怎麼辦?”
從前,她也是這樣圍著溫寧轉的。
主人換了,話術倒是一句沒換。
蘇晚棠走到我麵前,哽咽道:“寧寧,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舍不得硯舟哥哥,可感情不能勉強。”
蘇晚棠朝我伸出手,又道:“你已經擁有很多了,為什麼非要和我爭?”
我握住她的手腕。
“你的道理很新鮮。”
蘇晚棠不安地問:“什麼意思?”
我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蘇晚棠摔倒在地,半張臉迅速腫起。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
“教你一個新道理。”
“搶別人的東西,要挨打。”
顧硯舟怒聲威脅:“溫寧,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我反手又抽了蘇晚棠一巴掌。
我挑釁地問:“碰了,然後呢?”
顧硯舟的臉瞬間鐵青。
我卻心情大好。
果然,忍一時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腫。
還是動手健康。
蘇晚棠哭著辯解:“婚房和股份是伯父伯母給我的,婚戒也是硯舟哥哥主動送的!”
我握住她戴戒指的手。
“那就還回來。”
她拚命蜷縮手指。
我拿起餐刀,用刀背輕輕拍打她的無名指。
我溫柔詢問:“戒指和手指,選一個。”
蘇晚棠臉色慘白。
我開始數數:“一。”
她拚命搖頭。
“二。”
蘇晚棠尖叫道:“我摘!我馬上摘!”
她將手指磨得鮮血淋漓,終於取下戒指。
我沒有撿。
臟了的東西,溫寧不會再要。
這時,蘇晚棠忽然捂住胸口,倒進顧硯舟懷裏。
蘇晚棠虛弱地說:“硯舟哥哥,我心臟疼......”
顧硯舟立刻催促:“快拿藥!”
我先一步拿過藥瓶。
裏麵隻是維生素片。
我晃了晃藥瓶,笑著問:“維生素什麼時候能治心臟病了?”
蘇晚棠臉色驟變。
我撿起她的手機,用她的臉解鎖。
置頂群聊名叫——傻子觀察日記。
蘇晚棠發:【我跳下去後,就說是溫寧推的。】
顧硯舟回複:【別玩過頭,真死了不好交代。】
唐梨回複:【我留下盯著,她敢上岸,我就讓保鏢踹她回去。】
我將聊天記錄投到大屏幕上。
顧硯舟惱羞成怒地說:“這隻是玩笑!你不是沒死嗎?”
我點頭:“懂了。”
我抓住他的頭發,將他的腦袋狠狠撞向香檳塔。
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我俯在他耳邊,笑著安慰:
“開個玩笑而已。”
“你不是也沒死嗎?”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溫母憤怒地喝道:“反了天了!溫寧連自己的養妹都敢傷,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