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母衝進宴會廳,手裏還握著一根馬鞭。
溫父跟在她身後,臉色陰沉。
兩人原本沒來參加生日宴。
顧硯舟給他們打了電話,說溫寧精神病發作,他們才匆匆趕來。
溫母看見被我踩在腳下的顧硯舟,連問都沒問,揚手便是一鞭。
我側身避開。
鞭梢抽碎了桌上的瓷盤。
溫母怒聲質問:“你還敢躲?”
我掃了一眼碎片,誠懇建議:“媽,準頭這麼差,就別玩鞭子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臉。
“往這裏抽。再抽不中,就該輪到我了。”
溫母愣了一瞬,隨即尖聲斥責:“晚棠從小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我們認她做養女,多疼她一點怎麼了?”
溫母指著我,又罵道:“你竟然嫉妒她,還把她推進泳池。我怎麼生了你這麼惡毒的女兒!”
溫父冷聲命令:“立刻跪下,給晚棠和硯舟道歉。”
溫父頓了頓,又說:“股份轉讓書重新簽一遍,再公開聲明是你精神失常。隻要你聽話,今晚的事我們可以不追究。”
原來他們知道簽名是假的。
蘇晚棠撲進溫母懷裏。
蘇晚棠哭著求情:“伯母,您別怪寧寧。她隻是接受不了硯舟哥哥喜歡我,股份和房子我都可以還給她。”
溫母心疼地安慰:“傻孩子,那些本來就該是你的。寧寧從小什麼都有,讓你一點怎麼了?”
我靜靜看著他們。
溫寧沒有說話,眼淚卻順著我的臉頰滑落。
這不是我的眼淚。
我早就不會哭了。
我在心裏問她:“聽清楚了嗎?”
“他們不是東西,你卻為了這群東西,把自己折騰沒了。”
身體深處輕輕顫了一下。
溫母見我沉默,還以為我怕了。
她再次揚起馬鞭。
這一次,我沒躲。
我攥住鞭梢,用力一拽。溫母踉蹌著撲到我麵前。
我反手奪過鞭子,纏住她的脖頸。
我貼著她的耳朵問:“媽,你說人的脖子斷掉時,會不會比鞭炮更響?”
溫父厲聲喝道:“溫寧,放開你媽!”
他指著我威脅:“要不然我就跟你斷絕關係,讓你淨身出戶!”
我被逗笑了。
“用我掙來的錢,把我趕出去?”
溫父眼神閃爍,卻強硬地說:“溫氏不是你一個人的!你的股份和公司本來就該由我們保管。晚棠比你懂事,交給她也比毀在你手裏強。”
唐梨重新有了底氣。
唐梨捂著手喊:“溫伯父,趕緊把她送進精神病院,關她一輩子!”
蘇晚棠躲在溫母身後,柔聲勸道:“寧寧,隻要你跪下認錯,我可以替你求情。”
我鬆開馬鞭。
所有人都以為我怕了。
溫母整理好衣領,指著腳下命令:“跪在這裏,先給晚棠磕三個頭。”
我沒有跪。
我走到宴會廳中央,慢慢摘下手腕上的佛珠。
這是閻王用來壓製我的東西。
我曾答應溫寧,不會弄壞它。
可現在,已經沒必要了。
我握緊佛珠。
珠串驟然崩斷。
黑色佛珠滾落一地。
溫母臉上的冷笑忽然僵住。
我抬起右手,用拇指緩慢摩挲無名指根部。
一下。
兩下。
三下。
這是我每次動殺心前才有的習慣。
溫父瞳孔驟縮。
他手中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溫母嘴唇哆嗦,剛才的囂張瞬間消失。
溫母驚恐地呢喃:“不......不可能。”
溫母死死盯著我,顫聲道:“你明明已經沉睡了!”
蘇晚棠疑惑地問:“伯母,你在說誰?”
我彎起嘴角,一步步朝父母走去。
“爸,媽。”
“才一年不見,就認不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