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放下酒杯。
“他舍不舍得,跟我有什麼關係?”
喬曼戳了戳我的額頭。
“少裝。七年感情,不是七天試用期。”
“就是因為用了七年,才知道不合適。”
手機忽然響了。
是沈奶奶。
“知微,明天來陪奶奶過生日。”
她顯然還不知道退婚的事。
我硬著頭皮推辭,老人立刻冷哼:
“什麼事比奶奶八十大壽還重要?硯禮親自去接你,誰敢不來,我就上門抓人。”
電話掛斷,喬曼晃著酒杯。
“連老太太都搬出來了,沈硯禮挺會。”
“他隻是不想刺激奶奶。”
“那蘇晚寧呢?她既然回來了,就不會甘心隻做一個藏在醫院裏的白月光。”
第二天下午,沈硯禮準時出現。
他掃過茶幾上的酒瓶。
“昨晚喝酒了?”
“慶祝恢複單身。”
他的臉色驟然冷下去。
喬曼從臥室出來,替我理了理肩帶。
“沈總放心,她高興得很,沒為你掉眼淚。”
沈硯禮盯著她的手。
“你為什麼在這裏?”
“這是我家。”
喬曼笑了。
“倒是沈總,退了婚還來接前未婚妻,不怕新歡吃醋?”
“晚寧不是新歡。”
我拿起手包。
“明白,是舊愛。”
沈硯禮嘴巴抿成一條直線。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從他身邊走過,滿不在乎道:
“你們是哪樣,都不用告訴我。”
“我已經沒資格管了。”
沈硯禮伸出的手還沒碰到我,電梯門已經合上。
去老宅的路上,車裏安靜得壓抑。
快到時,他忽然開口:
“今晚先別告訴奶奶,也別刻意疏遠我。”
“你想讓我繼續演未婚妻?”
“隻有幾個小時。”
“沈總,我現在出場費很貴。”
他立刻問:
“你想要什麼?”
仿佛隻要還能談條件,我們就不算徹底結束。
我搖頭。
“奶奶對我好,這次免費。”
他眼裏的光暗下去。
“你跟我之間,現在什麼都要算清楚?”
“不然呢?繼續談感情嗎?”
他啞口無言。
車剛停穩,沈奶奶便迎出來,一把拉住我。
“怎麼瘦了?是不是這臭小子欺負你了?”
老人發現我們隔得太遠,直接將我的手塞進沈硯禮掌心。
“牽著。”
他立刻握緊。
過去七年,我無數次主動牽他。
如今他終於肯用力,我卻隻覺得多餘。
進門後,我馬上掙開。
他看著空下去的掌心,手指一點點蜷緊。
站在樓梯口的蘇晚寧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穿著白裙,捧著禮物,紅著眼問:
“硯禮,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沈奶奶臉上的笑淡了。
“誰請她來的?”
滿屋賓客同時看向沈硯禮。
他沉默兩秒,走到蘇晚寧身邊。
“是我。”
沈奶奶猛地握緊我的手。
“知微,怎麼回事?”
我正要開口,蘇晚寧卻搶先落了淚。
“陸小姐,對不起。”
“我不知道,你還沒把退婚的事告訴奶奶。”
客廳瞬間死寂。
沈硯禮猛地看向她,再看向我時,臉色已經變了。
可惜,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