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奶奶身體一晃。
我趕緊扶住她。
她死死盯著沈硯禮。
“什麼退婚?”
“奶奶,您先坐下。”
“我問你,什麼退婚!”
一記耳光狠狠落在他臉上。
蘇晚寧立刻擋到他麵前。
“奶奶,您別怪他,都是因為我。”
老人氣得渾身發抖。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們一個帶著舊情人回來,一個當眾告訴我退婚,是來祝壽,還是來氣死我?”
我扶她坐下。
“奶奶,是我們不合適。”
“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沒有。”
“你還替他說話!”
老人紅著眼握緊我。
“知微,奶奶隻認你這個孫媳婦。”
蘇晚寧臉色慘白。
沈硯禮皺眉。
“奶奶,婚姻不是您認誰就能定的。”
“那你就認她?”
老人指著蘇晚寧。
“她七年前一聲不響地走了,現在回來掉兩滴眼淚,你就把陪了你七年的人扔了?”
沈硯禮沉默。
七年擺在他麵前,竟連一句辯解都換不來。
我垂下眼,替老人整理披肩。
“奶奶,今天不說這些。我去拿藥。”
經過沈硯禮身邊時,他低聲叫我:
“知微。”
走出客廳,蘇晚寧便追了上來。
“陸小姐,你能不能離硯禮遠一點?”
“退婚是他提的,我也答應了。”
“可你還在利用奶奶接近他!”
我笑了。
“是你來參加沈奶奶的壽宴,不是我去醫院找你們。”
她臉色一僵。
“你根本不愛硯禮,隻在乎沈家能給你什麼。”
這句話倒也沒錯。
以前我愛過。
現在,我更愛能攥在手裏的東西。
“既然不愛,為什麼不能徹底消失?”
“我陪了他七年,被退婚的是我。”
我看著她。
“該躲的人,輪不到我。”
走廊另一頭忽然傳來沈硯禮的聲音。
“晚寧。”
蘇晚寧立刻撲進他懷裏。
“硯禮,我隻是想道歉,可她好像很討厭我。”
沈硯禮抬眼看我。
“晚寧剛回來,情緒不穩定。你別刺激她。”
胸口忽然被刺了一下。
這七年裏,我也在他麵前哭過。
可他從沒對任何人說過,別刺激知微。
原來被偏愛的人,連眼淚都更金貴。
我笑著點頭。
“好。以後看見她,我繞路。”
我從他們身邊走過,沈硯禮卻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你一定要這樣說話?”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過去我多希望他主動抓住我。
如今真的等到了,卻是在他懷裏還抱著另一個女人的時候。
“沈總,你女朋友還在看。”
他的手驟然僵住。
我抽回手,拿了藥,卻沒再回宴會廳。
我不想繼續做他們愛情裏的笑話。
後院側門外,陸明珠帶著幾個喝醉的人攔住我。
“姐姐,這麼快就走?”
她奪過我的手包,扔給身後的男人。
“你不是最會裝可憐嗎?硯禮哥不在,再哭一個給我看看。”
男人將手包高高舉起。
“陪我們喝一杯,就還你。”
我轉身要走,陸明珠卻從背後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著撞上護欄。
護欄外,是尚未竣工的人工湖。
男人抓住我的肩,將我逼到護欄邊。
“別給臉不要臉。”
我抬膝狠狠撞向他。
他惱羞成怒,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一個沒人要的假貨,裝什麼大小姐!”
窒息感驟然襲來。
我拚命掙紮,身後的護欄發出一聲脆響,轟然斷裂。
身體向後墜去的瞬間,一隻手猛地扣住我的腰,將我狠狠拽進懷裏。
熟悉的氣息裹住我。
橫在我腰間的手臂繃得死緊,甚至在發抖。
沈硯禮盯著掐過我的男人,眼底狠戾翻湧。
“哪隻手碰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