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機猛地刹車。
沈硯禮看清來人,立刻推門下車。
蘇晚寧渾身濕透,蒼白的臉上全是淚。
“硯禮,我是不是回來得太晚了?”
他脫下外套裹住她,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別怕,我在。”
我忽然明白,沈硯禮不是天生冷淡。
他隻是不想哄我。
蘇晚寧緊緊攥著他的襯衫。
“當年綁架你的人發現是我報了警。他們威脅我,如果我不出國,就會殺了你。”
沈硯禮抱起她,拉開後座車門,看見我時才愣了一下。
“知微,晚寧發燒了。”
我立刻下車。
“那你先送她去醫院。”
蘇晚寧縮在他懷中,小聲問:
“她就是你的未婚妻嗎?”
沈硯禮沉默片刻。
“婚約取消了。”
她眼底的喜色一閃而過。
車門關上前,沈硯禮回頭看我。
“我讓司機回來接你。”
“不用了,別耽誤蘇小姐看病。”
汽車消失在雨幕裏。
我低頭看了一眼濕透的裙擺,攔車回了陸家。
客廳裏堆著幾個行李箱。
陸母坐在沙發上,連一句安慰都沒有。
“明珠回來了,你繼續住在這裏不方便。城西的公寓給你,明天搬過去。”
陸明珠靠在她身邊,滿臉得意。
我點頭。
陸母又道:
“沈家給你的東西,也交給明珠保管。你年紀輕,容易被人騙。”
我笑了。
“是保管,還是直接送給她?”
“知微,我們養了你二十二年!”
我在她對麵坐下。
“這二十二年,我替陸家談下九個項目,替哥哥背過一次事故的鍋,還為了聯姻陪了沈硯禮七年。”
“沈家給我的是退婚補償,跟陸家有什麼關係?”
陸父從樓上下來。
“沒有陸家,你能認識沈硯禮?”
我抬頭看他。
“沒有我,陸家三年前就破產了。”
客廳瞬間安靜。
他們忘了,過去我聽話,是因為怕被趕走。
可如今我有酒店、股份和一條商業街。
這棟別墅突然就不香了。
我拉過行李箱。
“公寓也不用給我。從今天起,我和陸家兩清。”
陸母終於慌了。
“知微,我不是要趕你走。”
“我知道。”
我溫柔地笑。
“你隻是想讓我一無所有地走。”
離開陸家後,我撥通喬曼的電話。
她曾是京圈最有名的交際花,也是教我如何在豪門生存的人。
後來為了沈硯禮,我和她斷了聯係。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誰?”
“曼姐,是我。”
那邊沉默幾秒。
“被退婚了?”
我鼻尖發酸,“嗯。”
“哭什麼?報地址,我去接你。”
一個小時後,喬曼把我帶進她的頂層公寓。
看完贈與文件,她差點把香檳噴出來。
“股份、五星級酒店,再加一條商業街?”
她舉起酒杯。
“陸知微,這不叫被退婚,叫提前退休。”
我沒忍住笑了。
喬曼卻眯起眼睛。
“不過,你確定沈硯禮真舍得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