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是陸家的家宴。
陸老爺子剛出院,精神不太好,卻堅持讓所有人回來。
我剛下樓,陸淮川便朝我看過來。
我穿的是一條黑色長裙。
沒有戴他以前送的任何珠寶。
他皺眉。
“奶奶留給你的那套翡翠呢?”
“賣了。”
“什麼?”
“離婚的時候缺錢。”
我回答得很隨意。
其實沒賣。
那套翡翠還在銀行保險櫃裏。
隻是我不想再戴了。
第一次參加陸家家宴,我因為出身普通,被陸淮川的姑姑當眾挑刺。
是陸奶奶把那套翡翠戴在我手上,說我是她認定的孫媳婦。
後來陸奶奶去世,陸淮川忙著陪宋清禾參加畫展。
葬禮所有事,都是我一個人操辦的。
從那以後,那套翡翠我隻戴過一次。
陸淮川盯著我空蕩蕩的手腕,半天沒說話。
車開到陸家時,我才發現宋清禾也在。
她坐在陸老爺子身邊,正在給他削蘋果。
看見我,她動作頓了一下,隨後笑得很溫柔。
“溫妤,好久不見。”
我點頭。
“是挺久。”
“聽說你們複婚了,恭喜。”
她看向陸淮川。
“爺爺身體不好,你願意回來幫他,我真的很替他高興。”
瞧瞧。
一句話,直接把我從妻子說成了臨時演員。
陸淮川沒解釋。
換成以前,我早就難受了。
現在我隻關心另一件事。
“爺爺,我複婚的紅包呢?”
滿屋人都愣住。
陸老爺子先笑了。
“有,早給你準備好了。”
他讓管家拿來一個文件袋。
裏麵是陸氏旗下度假村的三成收益。
我看完,當場給老爺子夾了一塊魚。
“爺爺,您今天氣色真好。”
陸淮川冷笑。
“見錢眼開。”
“你懂什麼?”
我壓低聲音。
“這是我給爺爺提供的情緒價值。”
“宋小姐負責削蘋果,我負責誇。”
“賽道不同,別拉踩。”
他被我噎得沒話說。
吃到一半,陸淮川的姑姑突然開口:
“淮川和清禾這麼多年感情,誰不知道?”
“有些人拿錢辦事,就該認清自己的位置。”
“別真把自己當陸太太。”
餐桌瞬間安靜。
宋清禾輕輕拉了她一下。
“姑姑,別這麼說。”
“溫妤願意回來,已經幫了淮川很多。”
聽起來是在解圍。
實際每個字都在提醒我,我隻是為了錢回來的。
我放下筷子。
“姑姑說得對。”
眾人沒想到我會認,紛紛看向我。
我笑了笑。
“拿錢辦事,天經地義。”
“陸淮川給錢,我配合演戲。”
“宋小姐陪他談愛情。”
“我們分工明確,誰也不耽誤誰。”
陸淮川的臉色驟然一沉。
“溫妤。”
宋清禾眼圈微紅。
“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和淮川雖然相愛,但從來沒想過傷害你。”
“別。”
我立刻擺手。
“我沒受傷。”
“你拿愛,我拿錢。”
“說實話,我現在還挺滿意。”
宋清禾的臉僵了。
陸老爺子卻直接把筷子摔在桌上。
“什麼演戲?”
“領了證,就是正經夫妻!”
他指著陸淮川。
“既然複婚了,就把外麵的關係處理幹淨。”
“明天的周年慶,帶晚意一起去。”
宋清禾低下頭,眼淚掉進碗裏。
陸淮川看見了,下意識要遞紙。
我順手抽了一張,塞進他手裏。
“快哄。”
陸淮川沒接。
“溫妤,你非要把我往她身邊推?”
“我這叫成人之美。”
“我不需要。”
他突然扣住我的手腕,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字一句道:
“明天陪我出席周年慶的人,是你。”
宋清禾的臉一下白了。
我看著陸淮川。
“這算額外工作。”
他咬牙。
“你又要什麼?”
“城南那間鋪子。”
“溫妤,你腦子裏除了錢還有什麼?”
我認真想了兩秒。
“還有商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