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氏周年慶當晚,陸淮川親自來接我。
他帶來一套高定禮服,還有一整盒珠寶。
助理打開盒子時,我愣了一下。
裏麵放著那套陸家祖傳的翡翠。
“不是賣了嗎?”
陸淮川問。
“又買回來了。”
我隨口胡扯。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幾秒。
“戴上。”
“不要。”
“為什麼?”
“太貴,磕壞了心疼。”
“以前怎麼不心疼?”
以前覺得這是陸家對我的認可。
如今就是一堆不能隨便變現的石頭。
我最後選了一條簡單的鑽石項鏈。
到了會場,陸淮川沒像從前那樣丟下我。
有人過來敬酒,他會主動介紹:
“這是我太太,溫妤。”
每說一次,他都要看我一眼。
像在等我的反應。
我笑得標準,連嘴角弧度都像拿尺子量過。
“您好。”
“合作愉快。”
“有空一起吃飯。”
陸淮川終於忍不住,低聲問:
“你就沒有別的話?”
“什麼話?”
“我是你丈夫。”
“知道。”
“不是生意夥伴。”
我看了一眼周圍。
“陸總,工作時間別聊感情。”
他氣得直接喝了半杯酒。
活動進行到一半,宋清禾來了。
她沒穿禮服,隻穿了件白色連衣裙,眼圈紅紅的。
“淮川,我不是來鬧的。”
“有件事,我想單獨和你說。”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如果是以前,我會擋在陸淮川麵前。
我會問她憑什麼。
會問陸淮川,是不是又要把我一個人丟下。
可現在,我主動鬆開他的手。
“去吧。”
陸淮川沒動。
宋清禾聲音發顫。
“是關於那場車禍的。”
三年前,宋清禾為了救陸淮川出過車禍。
也是因為這件事,陸淮川認定自己欠她。
我和他離婚那天,他說:
“清禾為了我差點沒命。”
“她從沒要求我回報什麼。”
“溫妤,你為什麼就不能像她一樣懂事?”
如今宋清禾再次提起車禍,陸淮川的神色明顯變了。
我拿起一杯香檳,轉身去找合作方。
沒走兩步,陸淮川卻追了上來。
“去哪兒?”
“談生意。”
“我沒說要跟她走。”
“那是你的事。”
他抓緊我的手腕。
“溫妤,你就一點都不介意?”
我看了看他的手。
“陸總,注意影響。”
“回答我。”
“介意什麼?”
“我和清禾。”
周圍已經有人朝我們看過來。
我壓低聲音。
“你在協議第一頁就寫了,你愛她。”
“白紙黑字,我簽過字的。”
“現在又來問我介不介意,不覺得這售後有點多餘嗎?”
陸淮川的臉色徹底沉了。
他還想說什麼,助理匆匆過來,說陸老爺子身體不舒服。
宴會提前結束。
回到老宅,我洗完澡,才發現手機落在車上。
我下樓去拿。
經過書房時,裏麵亮著燈。
陸淮川坐在書桌後,手裏拿著我的平板。
屏幕上是一份購房合同。
旁邊還開著日曆。
最醒目的那一天,被我標成了紅色。
備注隻有四個字。
協議到期。
陸淮川抬頭看我。
“你在算日子?”
“順手記一下。”
“房子呢?”
“給我自己買的。”
“莊園不能住?”
“兩年後不方便。”
他盯著我,聲音有些啞。
“溫妤,你就這麼想走?”
我走過去,拿回平板。
“這是我們說好的。”
“我問你想不想。”
“有區別嗎?”
“有。”
陸淮川擋住門:“如果我不想離呢?”
我愣了一下。
下一秒,我的手機響了。
是律師。
我接通電話,順手打開免提,低頭翻找桌上的合同。
律師問我:“溫小姐,第二份離婚協議已經擬好了。”
“不過陸先生最近對您的態度似乎變了,財產條款要不要再等等?”
“不用。”
我翻到簽字頁:“按原計劃來,錢我會全部收下,人的話......”
我停了一下:“就算了。”
“這次婚姻一到期,我不會多留一天。”
書房裏瞬間沒了聲音。
我抬起頭。
陸淮川正死死盯著我手裏的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