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家門口,我卻怎麼也打不開新房的指紋鎖。
敲了半天的門,卻是溫念念開的。
溫念念一臉擔心地握著我的手。
“疏月,你怎麼一聲不吭就跑了,知不知道我都急壞了?”
我回懟。
“急壞了嗎?”
“可你分明重新化了個全妝,甚至還燙了發型。”
她沒想到我會直接拆穿,臉上一白。
我推開她往裏走,這才發現:
這個我婚禮前一天才搬進來的家,早就充滿了別人的痕跡。
床單是閨蜜溫念念喜歡的粉色係,床頭櫃裏是她的小皮筋。
浴室裏,一對情侶漱口杯擺放得整整齊齊。
冰箱上,是遲彥川寫給溫念念的便利貼。
“三天後來大姨媽,不準吃冰。”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林疏月啊林疏月,你真是太遲鈍。
就在這時,遲彥川提著最愛吃的糕點走了出來。
“疏月,你回來了,看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今天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
“但大家也都是為了你好,沒有惡意的。”
“如果他們說了什麼讓你不高興了,我替他們給你道歉。”
我沒接話,隻是問他。
“我的指紋為什麼打不開家門了?”
他心虛地不敢看我。
“......我和念念打賭輸了,懲罰是刪掉你的指紋。”
怕我發火,溫念念一副受委屈的表情,抓住我的手。
“疏月,你不會生氣了吧?”
“都是我不好,你們別因為這件事吵架。”
我惡心透了,煩躁地甩開她。
還沒用多少力氣,她就“哎呀”一聲,整個人向地上倒去。
遲彥川眼疾手快扶住她,看向我時眼底都是怒火。
“林疏月,你別太過分了!”
“念念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每次都衝她發脾氣。”
“她是你的閨蜜,不是你的出氣筒!”
看著他一心一意地維護閨蜜的樣子,我也不想再和他們糾纏。
我拎著行李箱就往外走,他們也默契地沒有追。
外麵大雨滂沱,我被淋了個透心涼。
好不容易打到車,銀行卡卻顯示餘額不足。
這是我和遲彥川開的情侶卡。
遲彥川當初承諾,存到一百萬就結婚,他說不想委屈我。
我省吃儉用了三年,平時連衛生紙都隻敢用兩格。
可現在,餘額那一欄,隻剩下二十三塊八毛。
最後一筆支出清清楚楚。
不是我們的婚禮,也不是婚房。
是一架意大利定製的鋼琴,九十萬。
我隻感覺一陣恍惚,給遲彥川打去電話質問。
“鋼琴,是買給溫念念的吧。”
遲彥川直接承認了。
“是,但那是我借給她的。”
“這一百萬裏,有九十萬是我的。”
“我們還沒領證,你別對我的錢太有占有欲。”
我隻覺得渾身冰冷。
遲彥川和溫念念是音樂生,我五音不全。
為了和他有共同語言,我提出想去報個成人興趣班。
可他卻指責我浪費。
“音樂這種東西靠天賦,你學不來的。”
我想跟隨他的腳步,是浪費錢的。
可他花給溫念念,卻讓我別對他的錢太有占有欲。